下一刻，渡昭感觉周遭都安静了下来。
地宫里的一切声音突然消失了。
时间仿佛被冻结。
渡昭眼前一花，等她再次看清周围时，发现自己已经不在地宫。
四周是一片灰白色的虚无。
“停手吧，渡昭。”
一个宏大、冰冷、没有任何感情色彩的声音在意识海的上方响起。
渡昭抬起头，环顾四周：“你是谁？”
“吾是掌管此方世界运转的规则。”
那声音回答得毫无波澜，却带着让人忍不住想要跪伏的威压。
“难不成你是天道？”
渡昭对滔天的威压无感，她觉得荒谬，
“你把我拉进意识海，就是为了阻止我杀凌霄天？”
“这世间每天死那么多人，天道什么时候这么闲了？”
“凌霄天不同。”
天道的声音缓缓压下，“他是此方世界的气运之子，或者按照汝的话来。”
“他是既定命轨中的男主。”
“他的存在，维系着这个世界未来的走向。”
“汝不可杀他。”
渡昭听完，沉默了片刻。
“男主？”
她咀嚼着这两个字，忽然笑了一声，笑意却没有到达眼底，
“因为他是你选中的‘男主’，所以他为了一己私欲，修炼魔功，掠夺灵脉，你不管。”
“所以就算他想杀我师兄师姐，杀我亲友，甚至打开魔界入口魔虚裂缝，修真界将会生灵涂炭，你还是不管。”
渡昭抬起头，目光锐利地盯着虚空：“现在我不杀他，他便杀我了，你这个‘天道’跳出来，不能杀？”
“天道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声音依旧冰冷得像铁，
“凡人的生死，修士的恩怨，在天地大局面前微不足道。”
“凌霄天必须活着完成他的命轨。这是规则。”
渡昭眸光冰冷，“如果我非要杀呢？”
“如果汝执意要杀他，便是逆天而行。”
“天道将对汝降下神罚，神魂俱灭也。”
天道警告道。
渡昭安静地站着。
难道为了一个男主的命轨，其他所有人都是可以牺牲的垫脚石吗？
“去你的命轨。”
渡昭轻声道。
“你什么？”天道的声音似乎起了一丝波澜。
“我，”
渡昭眼神中再没有一丝迷茫，只有纯粹到了极致的杀意，畅快笑道：
“既然这所谓的‘天道’瞎了眼，非要站在凌霄天这种人渣那边……”
“就算神魂俱灭又如何，我就是要逆天而行，杀了他。”
“放肆！”
天道的声音如雷霆般炸响，意识海剧烈震荡，仿佛随时会崩塌。
祂仿佛急了，威胁道：“你就不怕你所在乎的人，协助你的人，都会被抹杀吗？”
渡昭铁了心要杀凌霄天。
什么狗屁天道。
如果祂真能抹杀这代天骄，那祂早就动手替凌霄天扫平障碍了。
“从我的脑子里滚出去。”
“你会后悔的！”
随着气急败坏的声音，意识海轰然破碎。
声音、光影、瞬间涌回感官。
渡昭依然保持着双手握剑刺向凌霄天的姿势。
时间在现实中只过去了一瞬。
凌霄天低头看着她，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得意的弧度。
他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看得懂渡昭的表情。
她杀不了他。
自他握剑踏上仙途起，便知道自己冥冥之中有天道庇佑。
遇见渡昭前，仙途顺遂，风光无限。
虽然眼下有点狼狈，但好在天道还是站在他这边。
凌霄天想明白后，挑衅道，“怎么？”
“下不去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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