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姝千拉着姐姐连姝音在溪边洗脸,捧起一捧清水泼在脸上,发出舒服的喟叹。
“阿姐这溪水好凉快啊~”
“别贪凉心生病。”
“我知道啦。”
任欢颜坐在花容与身旁,低头整理着自己的法器。
初绫靠在一棵大树下,双手抱胸,面具下的眼睛半阖着,像是睡着了,又像是在想什么。
渡昭盘腿坐在飞舟旁边,双手托腮,看着玉芙辛修飞舟,看得津津有味。
应如是画完最后一张符箓,吹了吹墨迹,抬头看向渡昭,忽然笑了起来:
“师妹,你昨晚假扮九公子那出戏,演得可真像。”
“我在后面看着,差点没忍住鼓掌。”
渡昭嘿嘿一笑,摸了摸鼻子:“那可不,我装货可是专业的。”
洛京灼吐掉嘴里的狗尾巴草,翻了个身,侧躺着看向渡昭,
“不过话回来,花圣女怎么就那么巧有九公子的信物?”
花容与靠在树上,眼睛都没睁,声音懒洋洋的:“我捡的。”
洛京灼嘴角抽了抽:“捡的?你骗谁呢?”
花容与终于睁开一只眼,斜睨了洛京灼一眼:“爱信不信。”
连姝千从溪边站起来,甩了甩手上的水珠,插嘴道:
“别吵了别吵了,反正人救出来了,东西也拿到了,剩下的就是去青丘找芷仙玉髓了。”
“话,青丘到底在哪儿?舆图上看得清吗?”
渡昭掏出舆图,摊开在膝盖上看了看,皱了皱眉:
“大概的方向能看出来,但具体的……得边走边找了。”
任欢颜声:“听青丘很美,四季如春。”
“我时候在合欢宗的书上看到过,一直想去看看。”
众人正在闲聊,远处忽然传来一阵破空御剑之声。
渡昭抬头望去,只见一道蓝色的身影御剑而来,衣裙在风中轻轻飘动。
是温颜雪。
渡昭愣住了。
前面温颜雪不是跟着太虚宗的人走了吗?
怎么又折返回来了?
温颜雪从剑上一跃而下。
她走到渡昭面前,一双杏眼清澈如水,直直地看着渡昭,目光坦荡而认真。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开口道:
“渡昭,我能不能和你们一同在妖界历练?”
渡昭眨了眨眼:“啊?”
温颜雪低下头,脚尖在地上画了画,又抬起头来,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好意思,但声音很稳:
“我虽然不知道你们要干什么,但我有寻宝兽,或许我可以帮你们。”
渡昭还没从“温颜雪要跟着他们”这件事中回过神来,又听到“寻宝兽”三个字,脑子更乱了。
原女主居然愿意用自己的寻宝兽来帮他们?
温颜雪见渡昭不话,以为她不愿意,连忙又道:“我绝不会碍着你们的事。”
“你们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
“我就是……想跟着你们历练一番。”
她的声音越越,耳根悄悄红了一片。
“我最近到了修炼瓶颈期,感觉跟着你们历练,不定自己的修为也能进步许多。”
温颜雪抬起头,看着渡昭,目光里带着几分恳切,“渡昭,你就带上我吧。”
温颜雪的话音刚,没等渡昭开口回话。
连姝千就开了口,语气淡淡的,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冷意:“你确定要跟我们一起走?”
她的目光在温颜雪身上,上上下下地打量着,眼神里带着审视和几分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因为凌霄天曾经试图勾搭过自己阿姐,以及后来他在古圣遗迹里做的那些腌臜事,连姝千对太虚宗的人一向没有太多好感。
虽然此行让她知道,并不是所有太虚宗的弟子都如凌霄天那样卑鄙。
但她做不到喜欢他们。
温颜雪不明所以,还是点了点头,“我确定。”
连姝千眼眸微眯,如果她没记错的话,这个温颜雪,当初在宗门大比上和凌霄天走得很近。
她可看不上一直躲在男人身后的女人,也不知道温颜雪如今有没有长进。
这般想着,连姝千眸光微变。
抬起右手翻掌,太始琴凭空浮现在她掌心,琴身漆黑如墨,琴弦泛着冷光。
她二话不,指尖拨动琴弦,一道音刃破空而出,直直斩向温颜雪。
温颜雪错愕,她还没反应过来连姝千为什么要突然向她动手,但身为剑修的身体本能反应更快。
她的右手一抬,栖芜剑瞬间出鞘。
剑身在光下闪过一道清冽的寒光,横在身前,堪堪挡住了那道音刃。
音刃撞在剑身上,发出一声清脆的铮鸣,火花四溅,温颜雪被震得后退了半步,但她的剑稳住了,身形也稳住了。
连姝千没有停手。
她的十指在琴弦上翻飞,音刃一道接一道地飞出。
有的直取面门,有的削向腿脚,有的从侧面包抄,角度刁钻,速度快得惊人。
温颜雪咬紧牙关,栖芜剑在她手中舞成了一团银光。
剑招扎实,出招稳健,进退有度,每一剑都恰到好处地挡住了连姝千的音攻。
她没有反击,只是防守,但她的防守滴水不漏,连姝千连攻了十几招,竟没有一招能碰到她的衣角。
连姝音从溪边站起来,张了张嘴:“阿千……”
她想拦住妹妹,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了解妹妹的脾气,连姝千虽然性子急,但不是乱来的人。
她看了一眼妹妹出招的力度和角度,便知道没有下死手,只是在试探。
连姝音收回话头,不再阻拦。
数十招过后,连姝千收了手。
她将太始琴收回,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看向温颜雪的眼神柔和了几分。
只不过语气还是硬邦邦的:“温道友。倒是大有长进。”
她刚刚一番试探,温颜雪剑招扎实,出招有名门正派之风,见招如见人,想来也不是什么蛇鼠之辈。
她顿了顿,“方才多有得罪,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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