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霜玄龟守护青丘至宝,不死不休。”
“寻常人根本无法取走,除非是九尾狐来取,那守护灵兽才会把芷仙玉髓给让出。”
“所以我猜测是极有可能是狐族的人提前把芷仙玉髓给取走了。”
渡昭在她对面坐下,“有劳你费心了,但今日我来并不是为了这个。”
“我需要你帮我查一个人。”
微生竹汀放下账册,有些好奇问道,“要我查谁啊?”
“哦,对了,上次你们要我查那个合欢宗圣女花容与,我怀疑他就是现在狐宫中的九公子。”
渡昭毫不意外,“这个我知道了。”
“那你不早,还让我查......”
微生竹汀幽幽看着渡昭,她原以为自己查到修真界第一美人居然是男扮女装的。
这么劲爆的消息一定会让渡昭大吃一惊。
没想到渡昭早就知道了,真是没意思啊。
渡昭讪讪笑,“我也是才知道的。”
“你帮我查一查七王男,白景弦。”
微生竹汀挑了下眉,点了点头,“好吧,我还白高兴了。”
渡昭:“最近他似乎风头正盛,你猜他会不会登上妖王之位?”
微生竹汀,“等我看了情报,再告诉你也不迟。”
“十五。”她唤了一声。
门外的灰衣厮立刻探进头来,“姐?”
“去把我房间储物架上的那一卷书拿来。”
微生十五应了一声,转身跑了。
趁微生十五去取书卷的时间,微生竹汀招呼渡昭吃一些糕点,打发时间。
微生十五很快就回来了,手里捧着一只锦盒。
他把锦盒放在书案上,打开,从里面取出几张写满了字的纸,递给微生竹汀。
微生竹汀接过来,一目十行地扫了一遍。
渡昭注意到她的表情起了微妙的变化。
“怎么了?”渡昭问。
微生竹汀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把那几张纸翻来覆去地看了两遍,然后放下。
“白景弦是不会登上妖王之位的。”
渡昭一愣:“为什么?”
“现在所有王男王女中,就他一个人毫发无损。”
“白若眠似乎已经开始偏向他了,朝臣们也觉得他是最合适的储君人选。”
微生竹汀摇了摇头,嘴角挂着一丝神秘的笑。
“表面上看是这样。”
她,“但你忽略了一个关键的问题。”
“什么问题?”
“白景弦有病。”
渡昭皱起眉:“病?他有什么病?”
“我看他好好的啊,能吃能喝能走能笑,气色也不错,不像有病的样子。”
微生竹汀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拿起其中一张纸,念了一段。
“白景弦,先天不足,体弱多病。”
”自幼以灵药续命,每日服药三次,每次九种丹药,缺一不可。”
“稍有疏忽,便会引发旧疾,重则危及性命。”
渡昭的眼睛微微睁大。
微生竹汀继续:“他的病是天生的,妖王找遍了青丘的医师,都治不好,只能靠药物维持。”
“他现在看起来健康,是因为药物在撑着。”
“但他的身体底子太差了,经不起任何大的折腾。”
渡昭一时间不知道该什么。
她想起白景弦那张温和的脸,平日里都是不骄不躁,和声细语。
她一直以为那是一种教养,一种刻意磨练出来的沉稳。
现在才知道,那不是沉稳,是虚弱。
一个人如果稍微动一下就喘不上气,那他自然只能慢慢走。
“他是什么病?”
渡昭问。
“具体的不太清楚。”
微生竹汀把纸放回桌上,“微生家的情报网虽然广。”
“但这种王室内部的隐秘,打探到这已经实属不易了。”
渡昭若有所思,确实。
她又想起宫宴上,白景弦坐在末尾,全程安安静静,不怎么话,也不怎么动。
她当时以为他只是性格内向,不喜欢热闹。
现在想来,他也许只是在保存体力。
一场宫宴下来,他可能比她想象的要累得多。
“那白若眠为什么还要扶持他?”
渡昭问出心中最大的疑惑,“一个先天不足,体弱多病的王男,怎么可能是储君的合适人选?”
“就算他想坐那个位置,他的身体也撑不住啊。”
“你有没有想过一种可能?”微生竹汀放下茶盏,看着渡昭的眼睛。
“什么可能?”
“妖王根本就没打算把王位传给任何人。”
渡昭愣了一下。
“你是......”
“我是。”
“妖白若眠立储的消息放出来这么久,几位王男王女斗得你死我活,残的残,废的废,死的死。”
“唯独自己,坐在那张王座上,看着这一切,从头到尾什么都没做。”
渡昭的手指微微收紧。
“她什么都没做,就是在做最大的事。”
微生竹汀的目光变得深邃起来,“她在削弱自己的孩子们。”
渡昭的脑子里嗡了一下。
她想起白若眠那张慵懒的脸,想起她在朝堂上那些看似随意的决定。
她把地牢交给白霁修时的信任,在平日里上对白霜泣的盛宠。
如果这一切,从一开始就是一场精心设计的局。
渡昭打了个寒颤。
果然是能当上妖王的狐狸,都不是什么省心的角色。
“这只是我的猜测。”
微生竹汀端起茶杯,恢复了平时那种云淡风淡的语气,“也许我猜错了,也许不是。”
“但有一点我可以肯定,以目前来看,白景弦不可能登上妖王之位。”
“就算他坐上去,也坐不了多久。”
渡昭点了点头,把微生竹汀的话记在心里。
“多谢了竹汀。”
微生竹汀摆摆手:“不用谢,怎么老跟我客气。”
渡昭笑了一下,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忽然停下脚步,回头问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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