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日后,白霜泣的登基大典顺利举行。
万妖叩拜,宏大的钟鸣声响彻整座青丘城。
大典结束后的深夜,新任妖王白霜泣避开了所有侍从,独自一人来到了渡昭他们的歇息处。
“这是之前承诺你们的芷仙玉髓,看一眼吧。”
白霜泣一身华丽雍容的帝袍未换,双手捧着一只通体由万年冰晶雕琢而成的锦盒,递到了渡昭面前。
盒盖打开,一股浓郁到了极致的清香与浩瀚灵气瞬间席卷了整个房间。
锦盒中央,悬浮着一团宛如羊脂细玉般温润光华,正是芷仙玉髓。
“多谢成全。”
渡昭双眼一亮,郑重地接过锦盒收好,总算是拿到了。
有了芷仙玉髓,终于能把师兄师姐们的灵根治愈了。
玉芙辛站一旁赞道,“殿下果然是言而有信之人。”
恰逢此时花容与也在场,他站在烛光阴影处,折扇微微一停,眼底闪过了一丝讶异。
明明之前自己就已经暗中将芷仙玉髓抹去气息,藏在了极为隐蔽的地方。
没想到,白霜泣竟然有这种本事,还真让她给抠出来了,甚至还亲自奉给了渡昭他们。
花容与深深地看了一眼白霜泣。
白霜泣似乎感知到了什么,转头与他对视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深意,似是笑而不语。
随后他看向渡昭他们,“渡昭姑娘,你们帮我的事,你们做到了。”
“我答应你们事,我也做到了,那就此告辞吧。”
随后便告辞离开了。
渡昭笑眼眯眯,“那是自然,还多谢殿下了。”
“啊不,多谢王上。”
——
妖界王室的大局已定,原本恨了十几年的人,也突然一下死掉了。
花容与一时竟不知是喜还是悲……
他没想到,自己恨了十多年的母亲,居然是别人。
而他真正的母亲早就死了十几年……
不过花容与也不打算在这恶心冰冷的妖宫里多待。
他在青丘城桃林给白鹤眠立了一个衣冠冢,祭拜结束后。
当晚,他便脱下了那身象征着妖界尊贵地位的“九公子”华服。
散开长发,对镜梳妆,换上了一袭暗香浮动的红纱软袍,重新恢复了合欢宗圣女的姿态。
他悄无声息地溜达回到了渡昭他们初来青丘城的那间客栈,寻了个靠窗的位置,悠哉地喝起了酒。
当任欢颜随着渡昭从王宫里出来,赶回客栈时。
她看到自家圣女居然安安稳稳地坐在那里品酒时,整个人都呆住了。
下一刻,任欢颜眼眶一红,“扑通”一声扑到了桌边,喜极而泣:
“圣女!圣女你这几天到底去哪儿了啊?”
“呜呜呜……我找遍了半个青丘城,连个影子都没看到,我还以为你被妖界的坏人给抓走了!”
花容与优雅地抿了一口酒,眼角微挑,露出一个极其自然且无辜的笑容:
“急什么?青丘城到底也是妖界大城,繁华热闹得很,有些稀罕玩意儿修真界可看不到。”
“我不过是瞧着新鲜,去瞎逛了几天罢了。”
“你看,我这不是好端端地回来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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