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他们一起受罚过后,初绫与应如是的关系越来越近了。
就连渡昭都注意到初绫和应如是之间多了些变化。
是变化,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
就是初绫来找应如是的次数比以前多了。
有时候是送一壶灵茶,有时候是带几味药材来,是在后山采的,顺手送过来。
应如是每次都收了,道了谢,偶尔也会留初绫坐一会儿,几句话。
但渡昭注意到,初绫每次在应如是的院子里待的时间都不长。
最长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她就会起身告辞。
有时候茶还没喝完,她就想起还有事,匆匆走了。
走得急了,脸色有时候会微微发白。
渡昭观察了几次,发现初绫每次从应如是的院子出来,都会从袖中摸出一个的瓷瓶,倒出一粒丹药服下。
那丹药是黑色的,很,咽下去的时候初绫的眉头会轻轻皱一下,像是在忍受什么不太舒服的感觉。
她服完药,在原地站一会儿,脸色就会慢慢恢复正常。
渡昭没有上前问。
她只是远远地看着,把这个细节记在心里。
有一次,应如是也注意到了。
那天初绫来送药材,是一包晒干了的灵草。
她把草包放在应如是的案上,是在东边山坡上采的,对调养灵力有好处。
应如是接过草包,道了谢,然后看了一眼初绫的脸色。
“你最近是不是身体不太好?”应如是问,“我看你总是吃药。”
初绫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没有,就是一些毛病,不打紧。”
“你要是信得过我,我可以给你诊诊脉。”应如是,
“我虽然比不上玄医长老,但普通的丹方还是能开的。”
“你自己吃药总归不如对症下药来得稳妥。”
“不用了。”
初绫退了一步,语气轻快,但脚步已经往门口挪了,
“真的就是毛病,不劳烦应师兄了。”
“那个……我还有事,先走了。”
她完就转身出去了,步伐比平时快了许多。
应如是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月门后面,手里的草包还没放下,眉头微微蹙了起来。
渡昭从廊柱后面走出来,假装是路过。她看了应如是一眼,又看了看初绫消失的方向。
“她好像不太愿意让你看脉。”
渡昭随口了一句。
应如是收回目光,将草包放在案上,声音淡淡的: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难处,不愿意就算了。”
渡昭点点头,没有再什么。
但她心里那个问号越来越大。
初绫对应如是的关心,远超一个普通同门的程度。
她看应如是的眼神里有一种不清的东西,不是同门之间的那种客气,也不是朋友之间的那种随意。
像是一种心翼翼的那种在意。
渡昭实在好奇。
初绫刚从应如是的院子里出来,走到花园拐角处,渡昭从假山后面绕出来,正好和她打了个照面。
“初绫。”渡昭叫住她。
初绫脚步一顿,转过身来,脸上的表情有些意外:“渡昭?你怎么在这儿?”
“刚好路过。”渡昭,“想问你个事。”
“什么事?”
“你和应如是是什么关系?”
初绫的脸色变了一下。
很细微的变化,如果不是渡昭一直盯着她的脸看,根本不会注意到。
她的嘴角的笑意僵了一瞬,然后恢复如常,快得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初绫立刻否认:“没有什么关系。”
渡昭看着她。
初绫的目光没有躲闪,但她的手指在袖子里微微攥了一下,像是怕被看出什么端倪。
小事小说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