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今天早上，放在我宿舍门口的。“他说，“我从学校出来的时候，在门缝里发现的。“
“你们宿舍有监控吗？“
“查了。“胖大海说，“凌晨三点到四点，监控有一段十分钟的黑屏。黑屏结束之后，信封就躺在那儿了。“
“他们进你的宿舍楼，像进自己的仓库。“苏晚晴说。
林闲接过信封，里面只有一张打印的纸条。
【何敬堂的儿子。你不该回来。】
“他们知道我是谁。“胖大海说，“三年前就知道。今天早上，他们来提醒我了。“
“这不是提醒。“苏晚晴说，“这是警告。“
“也是诱饵。“林闲说，“他们把地址写得这么清楚，就是想让你去。“
“我知道。“胖大海说，“但我得去。那是我爸死的地方。“
他把周婶记的那四个车牌尾号，和他爸笔记里记的七个尾号，并排放在桌上。
四个尾号，全部重合。
“周婶记的四个，是康宁后门的。“胖大海说，“我爸记的七个，是他在评估期间跑过的。这四个重合的，说明是同一批车。“
“还有三个没重合的。“苏晚晴说。
“那三个，“胖大海说，“其中一辆，上周还在跑。从康宁，往城东。“
他从手机里调出一张地图。
城东，BHX区。那片区域他标了一个点。
【滨海疗养院旧址。】
“待处理“三个字，在地图上安静地躺着。
“我们先别急着去。“林闲说，“对方既然写了地址，就一定在等我们。“
他把那七个车牌尾号，一个个输入系统。
【叮。】
【检测到历史契约残迹：车牌尾号3辆，与签约方存在因果关联。】
【提示：可开启见证存档。】
“见证存档？“苏晚晴凑过来看。
【新功能解锁：见证存档。】
【说明：将特定灵体的存在状态、位置、因果线，永久存档于雇主契约空间，可随时调阅。】
林闲看着那两行字。
这个功能，像是专门为“记住某个人“准备的。
“开启。“他说。
【见证存档已开启。】
【当前存档对象：癸-08-07（周桂香）。癸-08-00（何敬堂）。】
周桂香的名字出现在列表里的时候，林闲愣了一下。
周婶还活着。系统把她存了进去。
“它不是只存死人。“苏晚晴说，“它存的是'与因果有关的人'。“
“那何敬堂……“胖大海的声音停住了。
【癸-08-00（何敬堂）】后面，跟着一行小字。
【状态：已消散。存档内容：因果线完整。】
他爸的因果线，系统一直记着。
从三年前，他爸被签约的那一刻起，系统就一直在记。
“它一直在看着。“林闲说，“看着每一个人，被这个体系怎么对待。“
胖大海盯着那行字，很久没有说话。
“那就去看看吧。“他说，“待处理的地方，总得有人去处理。“
但不是现在。
林闲把那张地图拍了下来，做了三件事。
一，让苏晚晴调滨海疗养院旧址的电路图，配电间，应急通道，全部标出来。二，让郑东查那栋楼近五年的过户记录，看业主是谁。三，让胖大海把第七个车牌尾号对应的路线，画出来。
“对方在等我们。“他说，“那我们到的时候，就得让他觉得，我们只是'刚好路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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