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式：在转移队之前，以恒昌合作方名义进入，用年框里的“资产处置协助“条款，把她以“协助清点“的名义，合法地带出来。】
【风险：如果对方已经知道我们的身份，这条款就是废纸。】
“如果条款是废纸呢？“苏晚晴问。
“那就走第二条。“林闲说，“晚晴，你能在电路里，制造一次'停电'吗？“
“能。“
“那就停电。停三秒。三秒，够我们带她走出那间病房。“
“如果三秒不够呢？“
“那就再来一次。“林闲说，“电路里的事，你说了算。“
苏晚晴看着他，忽然笑了。
“老板，你什么时候开始，把'让鬼办事'说得这么理直气壮了？“
“从你们两个开始跟着我干活那天起。“林闲说，“你们是鬼，但你们也是我的人。“
“然后呢？“
“然后，“林闲说，“我们就跑。“
“苟道呢？“苏念问。
“苟道第一条，“林闲说，“先存证，不声张。苟道第二条，人在，证据才在。如果今晚只能选一个，我选人。“
何大海抬起头。
“我爸当年，“他说，“就是没人跟他说这句话。“
下午六点，出发前。
林闲最后检查了一遍工牌。何大海那张，刘慧兰那张，都是同一个版式。
林闲把那本黑色的笔记本，翻到最后一页，拍了照，存进证物袋。
最后一页上，何敬堂用铅笔写了一个地址，被橡皮擦过，但还能看清笔画的痕迹。
【滨海疗养院旧址，三楼，39床。】
“我爸连这个都记下来了。“何大海说，“他知道我会找到。“
林闲把三炷香插在道观的香炉里，点了。
“见灵先见礼。“他说，“今晚见的，是活人。“
他转身，看着何大海。
“记住，今晚不冲。“他说，“我们是去把人名簿带出来的，不是去当英雄的。“
“我知道。“何大海说，“我爸当年就是一个人去的。我不是。“
“对。“林闲拍了拍他的肩，“我们有两个人。“
七点五十，他们到了滨海疗养院旧址。
疗养院的围墙外，停着一辆黑色的商务车，车没熄火，引擎低低地响着。两个穿黑色工装的人站在门口，正往楼里搬东西。
“转移队提前了。“苏晚晴在耳机里说，声音压得很低，“我在电路里。三楼值班室的灯刚亮。“
“刘阿姨在三楼。“何大海说。
“我知道。“林闲说，“所以我们上去，只有一个目的。“
“什么目的。“
“把她带到安全的地方。至于东西，能带多少带多少。“
“你上次说，先录口供。“
“那是等转移队来的时候。“林闲说，“现在他们提前了。今晚，人是第一位的。“
他们绕到后门。
何大海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细铁丝。
“我爸教我的。“他说，“他说锁这种东西，讲的是手感，不是技术。“
铁丝插进锁孔，转了两下，咔哒一声，门开了。
三楼的走廊黑着，只有尽头第三十九间病房的门缝里透出一点昏黄的灯光。
何大海先推开了门。
刘慧兰坐在床沿，跟下午一样，背挺得很直。她看见他们，没有惊讶，只是抬起了头。
“你们回来了。“她说。
“阿姨。“何大海说，“我们接你回家。“
楼下，传来了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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