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换回来的那个牛皮纸档案袋，在道观正殿的桌上，摆了三天。
三天里，林闲带着团队，把它一页一页地过。
秦筝给的“太干净“，一共十七个案子。时间跨度三年，地点横跨临江和滨海，死者职业各异，但都有一个共同点：死前，都在查恒昌，或者查编号。
“这十七个，不是孤立的。“苏晚晴把案件按时间排开，“它们是一条线上的珠子。三年前那一批，查的是康宁。这两年这一批，查的是云栖和09。“
她把十七个案子按年份分成两摞。
“三年前那一批，死的人，职业全是'查证'的：评估师、民警、记者。这两年这一批，死的人，职业变成了'执行'的：试睡员、中介、护工。“
“从查的人，变成干活的人。“林闲说，“网的清理范围，在往外扩。“
“同一个网，不同的人，轮流去撞。“林闲说，“撞一个，死一个。“
郑东在镜子上写。
【死亡不是随机的。是按“接近核心“的程度，分批处理的。】
【三年前那批，碰的是名册。这两年这批，碰的是验收。】
林闲把十七个案子的死者名单，写在白板上。
“何敬堂，查康宁，高速'意外'。“
“陈志远，查云栖，凌晨'猝死'。“
“还有这个。“胖大海指着第三个名字，“这个叫王建军，三年前是白石洲派出所的民警，经办过康宁的报警记录。两年后，'因公殉职'。“
白石洲派出所的民警。
何敬堂的车祸，就是白石洲派出所出的认定书。
“经办的人，也被处理了。“林闲说，“他们不是换，是连痕迹都要清干净。“
“那我们呢？“苏念问，“我们算不算在'接近核心'？“
道观里安静了一秒。
“算。“林闲说，“所以我们更得苟。“
他把白板上的名单，一个个看过去，忽然停在倒数第五个名字上。
“这个。“他说，“周桂香。“
胖大海凑过来看。
那是三年前的失踪人口名单上，第五个名字。周桂香，女，五十三岁，原康宁疗养院护工，三年前报失踪，至今未立案。
“周婶。“林闲说，“她不是'安置'，她是'被失踪'。她报过警，但案子没立。“
“她为什么没被处理？“
“因为她'看床'看得太老实了。“林闲说，“她不问，不查，不声张。对方觉得她没威胁，就留着她，当个'活招牌'。告诉别人，康宁的护工，还在好好活着。“
“那她现在安全吗？“
“不安全。“林闲说，“我们去找过她。她现在，应该也被盯上了。“
胖大海立刻拿起手机。
“我给她打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没人接。
又打了一遍，还是没人接。
“不对劲。“胖大海说，“她从来不漏接我电话。“
林闲的脸色沉了下来。
“晚晴。“他说，“你去一趟。“
“我去不了。“苏晚晴说，“电路到不了滨河小区。“
“那我去。“林闲站起来，“苏念，备车。“
“等等。“郑东在镜子上写。
【先别慌。周桂香的“失踪“，是三年前的案子。如果她要被处理，早就被处理了。现在动她，说明她最近'有用'了。】
【什么用？】
【饵。】郑东写，【用她钓我们。】
林闲停住了。
“你是说，他们故意不接她电话，让我们以为她出事了，然后引我们去滨河？“
“对。“郑东写，“你忘了？37章，你给她的保护性交代。他们知道她和你有联系。“
小事小说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