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言直起身，嘴角勾了一下。
“焦糖味的，挺甜。”
苏语嫣的理智线“啪”地一声断了。
她把空了的蛋糕盒“啪”地扣在膝盖上，抬手就去推林言的脸。
“你流氓！”
林言稳稳地接住她的手腕，没让她推成功。
两个人隔着副驾驶的门框，一个坐着一个站着，近得能闻到彼此的呼吸。
江风灌进来，吹动苏语嫣耳边的碎发，扫过林言的下巴。
苏语嫣的手腕被他握着，挣了两下，没挣动。
她不挣了。
手指在他掌心里蜷了蜷，又慢慢松开。
两个人就这么对视着。
苏语嫣的眼尾还是红的，嘴角被擦过的地方像是还留着温度。
她的嘴唇动了动，声音细得快要被江风吹散。
“林言。”
“嗯。”
“今天……谢谢你。”
出口的时候，她别过了头，不看他。
林言松开她的手腕，没再闹。
他绕回驾驶座，发动了车子。
“回家。”
苏语嫣重新蜷回副驾驶，把脚缩到座椅上，脑袋靠着车窗。
她看着窗外的江面往后退，嘴角的弧度怎么压都压不下去。
……
车子在公寓楼下停稳。
苏语嫣穿上高跟鞋，拎着包下了车。
电梯里，两个人一前一后地站着，谁都没话。
苏语嫣站在前面，看着电梯楼层的数字一格一格地往上跳。
她的耳根还是红的。
电梯门开了。
苏语嫣走到公寓门口，掏出钥匙。
门打开的一瞬间，她愣住了。
客厅的灯关着，只有茶几上的夜灯亮着微弱的暖光。
沙发上空空荡荡的，唐淼淼的行李箱不见了，猫也不见了。
茶几上放着一张纸条。
苏语嫣走过去，拿起来。
上面是唐淼淼那鬼画符一样的字迹：
“苏苏，我家水管修好了，带猫撤退了。今晚公寓归你们，好好享受二人世界，不用谢姐。PS：冰箱里有红酒，别浪费。”
纸条的右下角还画了一个大大的爱心，旁边配了一行字：
“注意点安全。”
苏语嫣的手抖了一下，纸条差点没拿住。
她僵在茶几前面，感觉自己的血压又上来了。
身后传来关门声。
林言走进来，扫了一眼空荡荡的客厅。
“唐姐呢？”
苏语嫣飞快地把纸条揉成一团，往口袋里一塞。
“走了。”
她的声音硬邦邦的，背对着林言，不让他看到自己的表情。
“水管修好了，回去了。”
林言“哦”了一声。
然后他也沉默了。
整个公寓安安静静的，安静到只能听见墙上挂钟的滴答声。
没有唐淼淼的贱笑，没有猫叫。
只有他们两个人。
苏语嫣站在客厅中间，突然不知道手该往哪放了。
她攥了攥口袋里那团纸条，心脏跳得又急又乱。
“我……我去洗澡。”
她丢下这句话，踩着高跟鞋飞快地走向浴室，速度快得像在逃命。
浴室的门“砰”的一声关上，锁扣拧到底。
林言站在客厅里，听着浴室传来的水声，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他走到茶几前，看到苏语嫣刚才塞进口袋没塞稳、掉在地上的那团纸条。
捡起来，展开，看完。
林言笑了一声，把纸条重新叠好，放回茶几上。
然后他走进厨房，打开了冰箱。
红酒还真有一瓶，旁边贴着一张便利贴，上面又是唐淼淼的字：
“弟弟，发挥你的实力，姐只能帮你到这了。”
...
林言把冰箱门关上，手里捏着那张便利贴，看了两遍，然后叠好塞进口袋。
浴室里的水声还在响。
他走回客厅，把茶几上的纸条摆正，又把夜灯的角度调了调。
然后往沙发上一趴，脸朝下，胳膊垂着，摆出一副半死不活的姿势。
水声停了。
过了大概五分钟，浴室门开了。
苏语嫣换了件宽松的家居服，头发半湿地搭在肩上，脸上的妆卸干净了，素颜白得发光。她趿拉着棉拖鞋走出来，一眼就看到林言趴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你干嘛呢？”
林言闷闷地“嘶”了一声，声音虚弱得像刚从ICU出来的，“苏老师……腰，不行了。”
苏语嫣的脚步顿了一下。
“今天搬那些配重铁，当时没感觉，现在后劲上来了。”
林言的脸埋在沙发靠垫里，声音断断续续的，“疼得翻不了身。”
苏语嫣站在原地，犹豫了两秒。
她想起白天在王淑芬办公室里，林言一本正经地“腰伤了”。当时她以为是借口，可现在看他趴在那儿一动不动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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