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语嫣坐在沙发上，脊背挺得笔直，双手死死攥着毛衣下摆，手指捏得死紧。
那层极薄的黑丝裹着她笔直的双腿，在晨光里泛着若有若无的光泽。
她的脚趾在棉拖鞋里蜷了又松，缩了又放，反反复复，恨不得当场在地板上抠出个三室一厅。
林言站在走廊口，目光从她脚踝一路扫上去，又从膝盖慢悠悠地挪了回来。
苏语嫣只觉得太阳穴疯狂跳动，整个人快要炸了。
“看够了没？”
林言没搭腔，他走过来，在沙发对面的单人椅上坐下，身体前倾，然后抬眼，直勾勾地对上她的视线。
“苏老师，今天打扮真不错。”
平平淡淡的一句话，语气认真得不像林言。
苏语嫣的呼吸猛地卡了一下，她张了张嘴，本能地想怼一句“流氓”，可喉咙里像塞了团棉花，半个字都挤不出来。
脸上的温度疯了一样往上飙，从两颊一路烧到耳根，连雪白的脖颈都红透了。
“你、你少来这套——”
“什么这套。”
林言打断她，声音低沉，“这是真心话。”
苏语嫣睫毛狂颤，猛地把头扭向一边，死死盯着窗帘上的褶皱，压根不敢看他，“行了行了，赶紧去吃早饭，别磨蹭了！”
……
又是几天过去，补考前一晚。
已经十一点了。
餐桌上，高数和英语资料已经被翻到了底。
明天就是补考，生死时速，苏语嫣坐在对面，手里攥着红笔，盯着林言刷完最后一套英语模拟卷。
林言的速度简直快得离谱。
二十道阅读理解，他从头到尾没用到十分钟，选项一个接一个勾下去，笔尖都没停过。
苏语嫣拿过答案一比对，全是红勾，全对。
她又翻出语法专项的最后三页，那是她熬夜标注的“魔鬼易错点”。
“这几页看了吗？”
“看了。”
“第七条，虚拟语气的倒装用法，复述一遍。”
林言张口就来，一字不差，连她随手写的例句都背得清清楚楚。
苏语嫣又随机抽了几条。
还是全对，她合上书，沉默了足足五秒。
“你子是不是过目不忘啊？”
林言耸了耸肩，没接话，主打一个高深莫测。
苏语嫣深深看了他一眼，转身进厨房，微波炉“嗡嗡”转了两圈，她端着热牛奶走出来时，脚步慢了。
林言还坐在那，台灯的光打在他侧脸上，他正握着笔，在草稿纸上随手默写单词。
苏语嫣站在他身后，看着那个被台灯拉得很长的影子，心里突然揪了一下。
她知道他不需要复习，以这家伙的妖孽程度，闭着眼都能拿第一，可他还是坐在这儿，一个字一个字地写。
就因为她过，让他认真点。
牛奶的热气模糊了眼镜，苏语嫣走上前，把杯子放下。
林言刚要抬头，两只手在了他肩膀上。
苏语嫣站在他身后，十根手指搭在肩头，试探性地按了一下，然后是第二下，第三下。
她完全不会按摩，力道忽大忽，毫无节奏。
但她没停，指尖从肩膀移到脖颈，又滑了回来。
林言没动，也没话。
客厅静得只剩下挂钟的滴答声，还有她指节碰到他衣领时，那阵若有若无的摩擦声。
一分钟后，苏语嫣手酸了。
她正要撤手，林言的右手突然抬起，精准地扣住了她的手指。
苏语嫣浑身一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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