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
林言笑了，十分自然地，往她盘子里又添了一块。
苏语嫣没拒绝。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和在学校里那种紧绷的状态截然不同，这里没有李倩倩会突然推门作妖，更没有王淑芬的夺命连环call。
苏语嫣端着红酒杯，靠在椅背上轻轻摇晃。
她才喝了两口，脸颊就开始泛起粉晕，酒量还是一如既往的战五渣。
“喝慢点。”
“就两口而已。”
苏语嫣把杯子往嘴边送，又抿了一口，声音软糯，“今晚不准管我。”
林言没再拦。
甜品上桌的时候，苏语嫣已经把第二杯喝了大半。
她的眼尾染着薄薄的桃花粉，金丝眼镜被随手搁在桌上，露出一双清透的鹿眼。
平时被镜片挡着倒不觉得，这会儿灯光一映，水灵灵的，勾人而不自知。
吃完最后一口提拉米苏，苏语嫣撂下勺子站起身，踩着高跟鞋走到地窗前。
江面上偶尔有游船经过，汽笛声远远地飘来。
夜风从露台的缝隙钻进来，将她鬓角的碎发吹得微微飘动。
她双手撑在窗台边缘，眯着眼看远处的灯火。
脚步声从身后靠近。
下一秒，一双有力的手臂从背后稳稳环住了她的腰。
林言的下巴搁在她的肩窝里，苏语嫣身子一僵，但出奇地没有挣脱。
她甚至放松下来，往后靠了靠，将后背完全贴上男人宽阔的胸膛。
“苏老师。”
“嗯？”
“笑一个呗。”
苏语嫣偏过头看他，眼底的笑意彻底压不住了。
她现在的样子，跟白天在会议室里端着架子训人的“冰山女魔头”，简直判若两人。
高冷的壳子碎了一地，靠在男人怀里，脸颊挂着酒晕，眉眼弯弯，哪还有半点苏老师的威严？
林言收紧手臂，下巴在她颈窝里蹭了蹭。
苏语嫣被蹭得缩了下脖子，声音发软：“痒……”
林言腾出一只手，把她转了过来。
两人面对面。
苏语嫣的后腰抵着窗台边缘，仰起头看他。
灯光从侧面打过来，她的睫毛在脸颊上投下一片诱人的阴影。
林言俯下身。
距离一寸一寸地缩短。
苏语嫣的睫毛轻颤，慢慢闭上了眼。
双手不自觉地攀上他的脖颈，指尖勾住他衬衫的后领。
两人的鼻尖轻轻碰在一起。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的呼吸越来越近...
...
“吱呀——”
露台角的安全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
“我就走楼梯能偷偷溜上来吧！这顶层露台的风景绝逼……不...不是吧？！”
一道惊呼声响起，紧接着是一阵凌乱的脚步声和推搡声。
苏语嫣猛地睁大眼，脑子里“嗡”的一声，当场死机。
林言反应极快，目光去。
消防通道门口，三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伙正扒着门框往这边猛瞧。
看那清一色的潮牌打扮，显然是楼下散客区吃嗨了，借着酒劲偷偷溜上顶层“探险”的男大学生。
领头的是个寸头男生，嘴里刚嚼一半的花生米差点喷出来。
他死死盯着林言身后那个女人一闪而过的侧脸，手指哆哆嗦嗦地指着这边。
“卧槽！那、那特么不是……苏老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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