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语嫣点头，不敢多。
“还有那个千万科研基金？”
苏语嫣又点头。
“啧啧啧，没想到，林言跟语嫣你谈上之后，进步居然这么快！”
林母感慨了一声，然后扭头冲林言翻了个白眼。
“你子，打就不让人省心。上次期末考试挂了几科？四科吧？想想...自己好意思吗？”
林言靠在玄关柜子边，无辜摊手：“妈，那是上学期的事了。”
“上学期的事就不丢人了？”
林母数起来毫不含糊，扭头对苏语嫣叹气。
“语嫣，你是不知道，这臭子从就这样。学三年级，把班主任气哭了三回。初中直接被学校叫家长叫到我脸都不想要了。”
苏语嫣愣住了。
她偷偷瞥了林言一眼。
那个在省赛赛场上单手敲代码碾压清北的恐怖存在，那个在CBD坐拥亿万资产的幕后大佬。
时候，居然是个让人操碎心的熊孩子？
苏语嫣嘴角忍不住动了一下。
林母拉着她的手，越越来劲。
“高中更夸张，明明...”
“妈——”
林言终于坐不住了。
“你别打岔。”林母头也不回地堵了他一句，继续对苏语嫣倒苦水。
“所以语嫣啊，这孩子从散漫惯了，嘴上不饶人，骨子里其实挺轴的。”
林母拍了拍苏语嫣的手背，语气真诚得不像在客套。
“你是当老师的，管人有一套。这臭子平时要是不听话，你该骂骂、该管管，千万别惯着他。”
苏语嫣张了张嘴，“不……他其实挺好的……”
“以后啊，辛苦你多照顾照顾他了。”
照顾。
又是这两个字。
苏语嫣的脑子里，不可避免的想起那些画面。
总统套房里，他把她按在沙发上的画面。
旅馆里，碎花床单咯吱作响的画面。
泳池里，她像八爪鱼一样挂在他身上的画面。
书房里，他一下午帮她啃完全部省赛难题的背影。
还有大平层清晨的厨房里，那碗永远温度刚好的暖胃粥。
她的鼻尖猛地一酸。
从头到尾。
从来就不是她在照顾他。
是他，一直在照顾她。
学术上的碾压式辅导，比赛中的降维打击，生活里事无巨细的体贴周全。
她所有的光环、荣誉、破格提拔，每一项的背后，都站着这个嘴上不正经、却把她宠上天的男人。
而她呢？她做了什么？
苏语嫣低下头，盯着林母握住自己的那双手。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林言靠在沙发扶手上，正要开口打圆场。
苏语嫣先他一步开了口。
声音很轻，轻得像怕惊碎什么似的。
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和压不住的、认真到骨子里的郑重。
“阿姨。”
她没抬头，手指微微收紧，握住了林母的手。
“其实……”
“一直都是他在照顾我。”
客厅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林言靠在扶手上的姿势僵了一瞬。
林母的表情先是一愣。
紧接着，她嘴唇动了动，目光从苏语嫣低垂的侧脸上，缓缓移到了自己儿子身上。
母子四目相对。
林母的眼眶，毫无征兆地红了。
她深吸一口气，反手将苏语嫣的手攥得更紧，“语嫣。”
林母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只有过来人才懂的感慨。
“阿姨今天来，其实……也不只是为了看你。”
她从大衣内袋里，掏出了一样东西。
是一个绒面的首饰盒。
墨绿色，巧精致，盒面上烫着一个极其低调的族徽。
苏语嫣盯着那个盒子，心跳骤然失控。
林母把盒子搁在茶几上，食指轻轻推到苏语嫣面前。
“这个东西，是林家传了三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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