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母按住她的肩膀，冲厨房方向喊了一嗓子，“林言！送妈下楼！”
厨房里传来关冰箱门的声响，林言抄着手走出来。
林母挽上大衣，朝苏语嫣笑了笑：“语嫣，阿姨先走了，以后常见面啊。”
苏语嫣疯狂点头，嗓子发紧：“阿姨慢走。”
林母转身往玄关走，路过林言身边时，突然一把薅住他的胳膊，硬拽着往门口转角拉了两步。
苏语嫣坐在沙发上，下意识竖起了耳朵。
大平层是开放式格局，玄关和客厅就隔了道矮墙。
林母自以为压低了嗓门，实际上那声音自带立体环绕效果，一字不地全灌进了苏语嫣耳朵里。
“啪！”
清脆的巴掌声拍在林言肩膀上，力道绝对不轻。
“臭子，别光顾着玩，听见没？动作快点！”
林言的声音懒洋洋的：“什么动作？”
“装什么蒜！”
林母声音又拔高了一度，“妈这辈子就一个心愿，想要个像语嫣这么漂亮的孙女！能不能做到？最好...这两年就能见到。”
苏语嫣坐在沙发上，差点没一口老血喷出来。
孙女？这两年？
这意思……
苏语嫣的大脑当场蓝屏，紧接着就是林母塞东西的动静。
“还有这个，拿好了。”
“什么？”
“祖传的方子，调理身体用的。”
林母神秘兮兮的，“记得让语嫣喝，别忘了啊！”
玄关那边还在继续窃窃私语。
“妈，你这也太着急了——”
“着急？你都二十一了！你爸这个年纪的时候可比你急的多......”林母一句话怼得林言没脾气。
“少跟我打马虎眼。语嫣这孩子人长得漂亮，脾气又好，上点心...”
“行。”
林言的嗓音里透着股欠揍的认真，“我绝对不偷懒。”
这话一出，苏语嫣直接抓起手边的靠垫，瞄准玄关方向就砸了过去。
靠垫划出一道完美的抛物线，“啪”地一声砸在矮墙上弹了下来。
玄关那边安静了一秒。
随后林母的笑声传了过来，意味深长的那种，“行了行了，妈走了。”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咔咔几声。
苏语嫣听到林母经过矮墙时刻意放慢了脚步。
她不敢抬头，低着脑袋假装在看手机。
“语嫣。”林母的声音从头顶飘下来。
“嗯？”
“早点休息。”
停了一拍。
“别熬太晚了。”
那个语气，让苏语嫣的耳根子红得快滴血了。
“咔哒。”
大门终于关上了，客厅里瞬间安静得针可闻。
苏语嫣瘫在沙发上，感觉身体被彻底掏空。手腕上的翡翠镯子晃了两晃，折出一缕冰翠色的光。
她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全是浆糊。
正懵着，玄关传来脚步声。
不紧不慢，一步步往客厅逼近。
那是衬衫扣子被解开的声音。苏语嫣猛地从沙发上坐直。
林言从转角走出来。右手正慢条斯理地解着衬衫领口，左手掌心里攥着一个古朴的瓷罐。
他边走边随手把瓷罐往茶几上一搁。
“咚”的一声轻响。
那个祖传的秘方。
苏语嫣的心跳瞬间飙到了一百八。
林言在她面前站定，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苏老师。”
“刚才我妈的话——”
他偏了下头，笑道，“你都听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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