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星雨划破夜空，坠了满天。
苏语嫣双手合十，十根葱白的指尖紧紧交叠。她闭着眼，许愿许得比做科研推导还要认真。
长睫微微轻颤，流星的银光扫过，在她精致的脸颊上投下淡淡的阴影。
林言就这么懒洋洋地靠着椅背，歪头盯着她。
讲真，他到现在脑子都有点飘，觉得很不真实。
回想几个月前，咖啡厅8号桌。
那会儿的苏语嫣简直是个行走的制冷机。铁面无私，生人勿近，牵她一下手，她那眼神恨不得当场把自己的学籍给扬了。
可现在呢？
眼前这个踢掉高跟鞋，光着脚丫蜷在沙发上的绝色尤物。
居然是同一个人。
林言没出声，就这么安静地撑在她身后，耐着性子等。
窗外的流星雨过了最猛烈的爆发期，银色的雨幕渐渐稀疏，偶尔有零星几颗拖着长长的尾巴坠天际。
过了好一会儿。
苏语嫣的睫毛终于颤了颤，缓缓睁开双眼。
她没有第一时间去看窗外的夜景，而是直接偏过头，目光直勾勾地锁定了身后的林言。
那双桃花眼里倒映着流星的余光，亮得惊人。
但真正让林言心口猛地一紧的，不是那份光亮。
而是她眼神里藏着的东西——太直白了，直白到没有任何伪装和退路。
既不是平时在学校里的冷漠疏离，也不是私底下吃醋时的傲娇别扭。
就是赤裸裸的、不加掩饰的——我要定你了。
林言愣了半拍，随即嘴角勾起一抹痞笑，伸手捏了捏她微烫的脸颊，“许了什么愿？这么虔诚？”
“出来听听呗，不定……我比流星更管用。”
搁在平时，苏语嫣听见这种话，百分之百会翻个风情万种的白眼，娇嗔一句“出来就不灵了”，然后红着耳朵把脑袋埋进他胸口装鸵鸟。
但这次，她没躲，没羞，甚至连多余的表情管理都懒得做。
苏语嫣直接转过身，她就这么大大方方地，直接跨坐在了林言腿上。
正对着他。
没等林言反应，她一双手已经抬了起来。带着微凉温度的掌心，稳稳当当地捧住了他棱角分明的脸。
指尖顺势没入他鬓角的碎发里。
这一记直球的“捧脸杀”，让林言的呼吸当场漏了一拍。
不是没被她主动撩拨过。
这段时间以来，苏语嫣的胆子确实越来越大。
从最初牵个手就红到脖子根，到后来敢主动亲他、咚他、甚至在车里跨坐上来“秋后算账”。
但那些时候，她多多少少都带着点“借题发挥”的成分。
要么是酒喝多了壮胆，要么是胜负欲上头，要么是被激将法逼到了墙角，不得不硬撑面子。
每次事后冷静下来，照样羞得能原地蒸发。
可现在——
没有酒劲撑腰，没有胜负欲作祟，也没有任何外力在推波助澜。
她就这么清醒地、主动地、毫无退路地坐在了他身上。
捧着他的脸。
死死盯着他。
诺大的餐厅里安静得要命。
弦乐不知什么时候停了，整个68层，只剩窗外偶尔划过的流星尾焰，在两人交叠的身影上投下一明一暗的光影。
苏语嫣的拇指在他颧骨上极轻地摩挲了一下。
“我的愿望——”
她开口了。
尾音里还带着一丝撩人的微颤，但每一个字，都咬得极其清晰。
“神明做不到。”
“流星也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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