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
“嗯？”
“知道自己刚才在什么吗？”
苏语嫣长睫轻颤，嘴唇抿紧，又倔强地松开，“我了。”
“我一滴酒都没沾。”
“我现在清醒得很。”
三句话，一句比一句硬气。
林言喉结滚了滚。
下一秒，他直接撑起上半身，大掌一把捞住苏语嫣盈盈一握的后腰。
天旋地转间，整个人翻身将她狠狠压进了那块三公分厚的纯羊毛地毯里。
苏语嫣闷哼一声，后背瞬间陷进柔软的绒毛中。
连帽卫衣的领口歪到一边，露出一截白得晃眼的锁骨。
她连挣扎都没挣扎一下，反而十分丝滑地抬起双臂，主动环住林言的脖颈，十指插进他后脑勺的短发里，用力收紧。
“来啊。”
投影仪的光斑在两人交叠的身影上明灭不定。
电影不知什么时候播完了。
整个客厅安静得针可闻。
——
不知过了多久。
苏语嫣整个人像滩软泥一样瘫在地毯上，连抬根手指头的力气都没了。
宽大的连帽卫衣皱得没法看，衣摆早不知道被推到了什么位置。
她侧脸贴着绒毛，几缕碎发被汗水黏在鬓角。
林言伸手把她的衣摆拽下来盖好，顺手扯过一条薄毯，把人严严实实裹住。
苏语嫣哼唧了一声，像只吃饱喝足的猫，翻身把后脑勺枕上他的胳膊。
耳朵紧贴着他的胸膛，听着那沉稳有力的心跳声。
她闭上眼，鼻尖眷恋地蹭了蹭他的锁骨。
“林言。”
“嗯。”
“这地毯……还真挺软的。”
“哦？当初是谁非要死活铺三公分厚的？”
苏语嫣恼羞成怒，伸手在他腰上掐了一把。可惜力道全无，跟挠痒痒没两样。
两人就这么静静窝着。
窗外夜色浓得化不开，偶尔传来几声秋虫的细鸣。
苏语嫣的呼吸慢慢平稳，手指无意识地在林言胸口画着圈。
突然，她动作一顿。
“林言。”
“怎么了？”
苏语嫣撑着他的胸膛坐起来。卫衣领口滑，露出半个圆润的肩膀，长发乱糟糟地披散着。
她扭头，盯着阳台的方向。
那里，夜风掀动帘角，隐约能看见远处江大校园里零星的灯火。
苏语嫣盯着那边看了几秒，“我想出去走走。”
林言躺在地毯上，挑眉看她，“现在？”
“嗯。”
“去哪？”
苏语嫣咬了咬下唇，“回学校。”
“我想……回江大校园里走走。”
苏语嫣声音轻了半度，手指下意识揪住卫衣下摆，“就咱们俩。”
林言笑了，他慢慢坐起身，单手撑着地毯，“以前在学校，你可恨不得跟我隔出八百米远，生怕被人撞见。”
“那是以前！”
“现在呢？”
苏语嫣抬起精致的下巴，鼻尖傲娇地哼了一声，“现在，咱俩就是一对普通的情侣啊。”
“行，走着。”
——
深夜十一点出头，一辆出租车在江大北门稳稳停下。
两人都换了最接地气的休闲装。
林言套了件黑色连帽卫衣。
苏语嫣则穿着他的另一件灰色同款，袖子长出一大截，只露出几根白皙的指尖。
牛仔裤，旧帆布鞋，棒球帽压得极低。
这打扮扔进人堆里，就是江大最常见的情侣。
北门保安亭灯火通明，值班大爷正歪在椅子上外放刷着短视频，连头都没抬一下。
苏语嫣摸出校园卡。
“滴——”
闸机应声开启。
跨进校门的一瞬间，双脚踩在熟悉的石板路上，苏语嫣深深吸了一口微凉的夜风。
教学楼全黑了，只有路灯隔着十几米亮一盏，把林荫道切割成一段段光影。
整个校园空荡荡的，连个鬼影都没有。
苏语嫣回过头。
林言正站在她身后两步远的地方，双手插兜，安安静静地看着她。
两步远。
以前在学校，这是她亲手定下的“安全红线”。
一米之内不准靠近，眼神不准乱飘，开口必须用敬语。
苏语嫣盯着这段距离，嘴角忍不住疯狂上扬。
她果断伸出手，五根白皙纤长的手指，在昏黄的路灯下晃了晃。
“过来。”
林言顺从地迈出一步。
苏语嫣直接扑上去，把手强行塞进他的大掌里，十指死死扣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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