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大概就是他曾经的人间理想吧。
...
夜幕降临，大平层里只留了一盏地灯，暖黄色的光晕笼罩着沙发区。
苏语嫣洗完澡，穿着那件宽大的白T恤，长发还带着点潮湿的水汽。
她赤着脚踩过羊毛地毯，径直走向沙发。
林言正半躺着，左手随意地搭在沙发靠背上。
苏语嫣一声不吭地凑过去，熟练地把自己塞进他左臂和胸膛之间的缝隙里。
脸颊紧紧贴着他的心口，两条腿蜷缩起来，缩成软软的一团。
电视里正播着搞笑综艺，笑声一阵接一阵，但她显然没看进去。
林言的右手自然地搭了过来，指尖精准地寻到了她的左手。
无名指上，那枚素银对戒的金属触感带着一丝微凉。
他的拇指轻轻划过戒面上“LS”的刻痕，一遍，又一遍。
客厅里安静极了。
除了电视里传来的声响，就只剩两人交织在一起的呼吸声。
“老婆。”
林言突然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很沉。
褪去了平时那股子慵懒的痞劲，也没有了戏谑的尾音。
干干净净的两个字，透着少见的郑重。
苏语嫣动了动身子，脑袋从他胸口稍微抬起一点。
“嗯？”
林言没有马上接话，隔了好几秒才继续开口，“距离咱们领证的日子，越来越近了。”
苏语嫣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但是...”
林言顿了顿，语气严肃。
“这层窗户纸在学校随时可能被捅破。昨晚李倩倩撞见了，她替我们保密，下次呢？论坛上已经有人在试探了，她一个人压不住多久的。”
苏语嫣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他胸前的T恤布料，“如果有一天彻底曝光……”
林言嗓音很沉，字字句句得极度认真。
“你的名声，你眼看就要到手的副教授职称，甚至连这份你最热爱的工作，可能...都没了。”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电视里的综艺笑声，突然显得格外刺耳。
林言微微低头，额前的碎发垂下来，遮住了大半的表情。
“你怕不怕？”
这个问题，在他心里盘旋了很久。
他确实有一百种雷霆手段来善后，有资本给她兜底，但他更想知道，她心里到底怎么想......
沙发上安静了好几秒。
紧接着，苏语嫣动了。
她从他怀里直接撑起身子，两条白皙的手臂果断攀上他的脖颈，十指在他脑后紧紧交叉。
额头贴上他的额头。
鼻尖抵着他的鼻尖。
电视机的光影一明一暗，苏语嫣弯起那双好看的桃花眼，笑得很甜。
她没有犹豫，连一秒钟的迟疑都没有，“不怕...”
声音软软的，轻轻的，却带着一往无前的坚定。
“别人怎么，工作还要不要，我统统不在乎。”
她收紧了环着他脖子的手臂，把两人之间最后一点距离彻底碾碎。
“林言...”
“嗯？”
“我...只要有你，就够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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