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串，真的。”
林言干脆把整个铁盘推到她面前。
苏语嫣乐了，两眼放光地扫荡起来。
烤面筋、牛肉串、鸡翅，流水线似的往嘴里送。吃到第三个鸡翅的时候，嘴角糊了一圈辣椒油，她也不擦，就那么嚼着，满脸都是心满意足。
林言扯了张餐巾纸递过去。
苏语嫣没接，反而歪过头，把沾着辣椒油的嘴角凑到他面前。
“帮我擦。”
林言捏着纸巾，拇指擦过她的嘴角。左边一下，右边一下。
苏语嫣眯起眼，配合地偏了偏脸。
擦完了也不缩回去，脑袋就那么歪着搁在他手边。
“老公。”
“嗯。”
“这烤串真好吃。”
“嗯。”
“你真好。”
林言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
苏语嫣已经缩回去了，低头继续啃她的鸡翅，嘴巴也没闲着。
“以前我从来不来这条街吃东西。”
“为什么？”
“怕被学生看见。”
她把鸡翅骨头“啪”地扔进垃圾碗里，手指在围裙纸上蹭了两下。
“经管院的苏老师，大晚上蹲在后街吃烧烤？传出去多不像话。”
她学了个语气，捏着嗓子：“苏老师原来也吃烤串啊？苏老师居然不是喝露水长大的？”
林言被她逗得嘴角一歪。
苏语嫣哼了一声，又抓起一串烤韭菜。
“管他们呢。爱去。”
话音没，她余光瞥见斜后方两张桌子外，有两个戴着眼镜的男生正往这边看。
脑袋凑在一起，嘴巴动了几下，其中一个还偷偷举了下手机，但没敢拍，又放下了。
苏语嫣看得一清二楚。
换作以前，她这会儿该站起来走人了。快步离开，头都不回那种。
但现在她屁股都没挪一下。
反而冲着林言的方向努了努嘴。
“被认出来了。”
“嗯。”
“你不紧张？”
“你紧张？”
苏语嫣想了一秒，把嘴里那口烤韭菜嚼完咽了，拿纸巾擦了擦手，又擦干净嘴。
然后她撑着桌子站起来，绕到林言那侧，弯腰。
踮脚。
在他嘴角上“吧唧”亲了一口。
大大方方的，一点没遮掩。
亲完，她淡定地坐回自己的凳子上，端起酸梅汤喝了一口。
摊主大叔正好端着第二波烤串过来，撞了个正着，手里的铁盘差点没端稳。
“嚯——年轻人。”
大叔咧着嘴把盘子搁桌上，冲苏语嫣竖了个大拇指。
苏语嫣耳朵红了，但脸上的表情纹丝不动，甚至还冲大叔点了个头。
“老板，再加两串烤面筋。”
大叔乐呵呵地走了，走了两步还回头看了一眼，啧啧有声。
斜后方那两个男生的脑袋缩回去了，再也没敢往这边看。
苏语嫣咬着吸管，酸梅汤的甜酸味在嘴里打转。
她的脚在桌子底下够过去，鞋尖轻轻踩了踩林言的帆布鞋面。
“怕不怕我刚才那一下把你送上表白墙头条？”
“你都不怕。”
“我当然不怕。”嘴上这么，吸管咬得咯吱响，“……就是亲完之后心跳有点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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