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语嫣的手被他轻轻拨开。
十指从他脸上滑，她整个人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怎么做。
两个人的距离近到鼻尖快要碰上。
林言的视线从她的脸往下移，不急不慢，在那根细到不像话的肩带上，又顺着锁骨的弧度往下。
苏语嫣脑子“嗡”的一声。
她本能地往后缩，手滑到腰间的厚浴袍。
指尖刚碰到浴袍的布料，手腕就被一只温热的大掌按住了。
“干嘛？”苏语嫣的声音劈了。
林言没松手，掌心的热度隔着她手腕上那层薄薄的皮肤往里渗。
苏语嫣低下头，难得的羞涩道，“我...我都了，是被唐淼淼坑了！”
她的声音又尖又急，带着点破罐子破摔的狠劲儿。
“就试一下！肯定很难看！那料子太薄了，穿上去跟披了块抹布一样...”
“不难看。”
林言开口了。
苏语嫣的嘴巴愣在那儿，半张着嘴，下半句话堵在喉咙口上不去下不来。
林言松开她的手腕，指尖却没收回去，而是笑了笑，“颜色很衬你。”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气息几乎是贴着她耳廓送过来的。
苏语嫣的耳尖瞬间烧透了，从耳垂一路红到脖子根，连锁骨上方那片皮肤都跟着泛起薄粉。
她张了张嘴，想点什么反驳的话，但脑子里一片空白。
林言还在。
“有点像那个啥……”
苏语嫣笑中带恼，“什么呀？”
话的同时，她心脏漏跳了半拍。
低下头，不敢看他。
视线在自己膝盖上，雾粉色的裙摆铺在床单上。
刚才还觉得丢人丢到家了。
现在……
苏语嫣咬住下唇，心里那股子慌乱，不知道什么时候变了味道，变成了一种被偏爱的、甜丝丝的羞涩。
她攥着床单的手指慢慢松开了。
安静了好几秒。
苏语嫣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她抬起头，看了林言一眼。
他靠在床头，姿态松弛，但下颌线绷得很紧。搭在膝盖上的那只手，指节微微收拢。
在克制。
苏语嫣盯着他收紧的指节看了两秒。
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躲啥呀？这男人有什么好怕的？
苏语嫣深吸了一口气，她松开了抓浴袍的手。
白色浴袍滑，苏语嫣强撑着抬起下巴。
她慢慢往前倾身，一点一点靠近林言。
膝盖压上床垫，身体前倾，两只手撑在他两侧的枕头上。
温热的呼吸洒在他鼻尖。
“林言。”
她的声音在抖，但咬字很清楚，“那你...是后悔刚才让我换回去了？”
这句话出口的瞬间，苏语嫣自己先顶不住了。
心跳快到要从嗓子眼蹦出来，手臂在发抖，撑在枕头上的手指都在打颤。
但她没退。
她就这么悬在他上方，下巴微扬，摆出一副“冰山辅导员”的架势。
虽然这架势配上这身雾粉色的真丝，怎么看怎么不伦不类。
林言笑了，带着些危险味道。
“后悔？”
他重复了这两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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