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稳稳停在路口。
他转过身，伸手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有点凉。
“不是矫情。”
苏语嫣低头看着两人扣在一起的手。
“可是今天不一样。”
“我爸问你那些话，我一开始很怕。”
“我怕他为难你。”
“也怕他觉得我不懂事。”
“可后来我听见他那些事，我才知道……”
她顿了顿，眼眶一点点红了，“原来他们都知道。”
“知道我以前一个人硬撑。”
“知道我嘴硬。”
“也知道我真的很喜欢你。”
林言没有接话，只把她的手握得更紧。
苏语嫣吸了吸鼻子。
“还有你妈妈。”
“她们坐在那里选请柬，排座位，聊伴手礼。”
“我一开始觉得太快了，吓死了。”
“可后来我看着她们那么认真，突然就觉得……”
她转头看向林言。
“我们真的要结婚了。”
“不是偷偷摸摸，不是怕谁发现，不是我一个人躲在备忘录里列清单。”
“是两边父母都坐在一起，认认真真地把我们的婚礼当成大事。”
“他们在祝福我们。”
红灯还剩十几秒。
林言看着她：“我早过，我们的爱不需要藏。”
苏语嫣眼泪一下掉了下来。
她快速低头，想擦。
林言已经先一步抬手，指腹擦过她的脸。
“哭什么？”
苏语嫣声音发闷：“我高兴。”
“高兴哭？”
“嗯。”
她忽然解开安全带。
林言眉头一动：“苏语嫣，车上……”
话没完，苏语嫣已经扑进他怀里。
她动作很急，额头撞到他肩上。
林言一手扶住她的腰，一手扣住她后背，防止她磕到中控。
后面的车轻轻催了一下。
绿灯亮了。
林言低声：“坐好，我靠边。”
苏语嫣抱着他不松。
“不要。”
“听话。”
“我就抱一下。”
林言拿她没办法。
他打了转向，把车慢慢开到江堤旁的临时停车位。
熄火。
车厢安静下来。
江边有风。
窗外灯光进来，照在两人交叠的手上。
苏语嫣窝在他怀里，肩膀轻轻颤着。
林言低头吻了吻她的额角。
“今天真把你委屈坏了？”
苏语嫣摇头。
“不是委屈。”
“是太幸福了。”
林言手掌停在她后背，没再逗她。
苏语嫣抓着他的衣襟，声音低下去：“林言，我以前真的没想过，会有这一天。”
她着着，又有点想哭。
“林言。”
“嗯。”
“我真的被你接住了。”
这句话下，林言心口像被人轻轻按了一下。
他低头，吻住她。
苏语嫣闭了闭眼，没有躲。
...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从他怀里退开一点。
她脸还有点红，鼻尖也红，但整个人明显松了。
林言拿纸巾给她擦脸：“哭完了？”
苏语嫣瞪他：“你才哭完了。”
“那是谁把我衬衫蹭湿了？”
“江边潮。”
“车里哪来的潮？”
苏语嫣噎住，伸手捏他：“你就不能让我体面一点？”
林言笑：“你在我这儿，不需要体面。”
苏语嫣心尖一软。
她低头看着他衬衫上的一块泪痕，忽然又觉得不好意思。
她伸手抹了抹。
没抹掉。
林言抓住她的手：“别擦了，回去洗。”
“我洗？”
“你哭的。”
苏语嫣立刻抬头：“你不是以后我的衣服你负责手洗吗？”
“这是我的衣服。”
“你穿在身上，就是我的。”
林言看着她：“行，你的。”
苏语嫣满意了。
她重新坐回副驾驶，扣好安全带。
情绪发泄完，她整个人活过来了。
但没过几秒，她忽然又皱起眉。
林言启动车子：“又想什么？”
苏语嫣没回答。
她拿出手机，打开备忘录。
屏幕亮起。
上面还停着那条婚后生活清单。
她盯着看了几秒，突然新建了一条。
林言扫了一眼：“又列什么？”
苏语嫣没让他看。
她低头敲字，敲得很认真。
车子重新汇入车流。
江边的灯往后退。
苏语嫣写完之后，把手机按灭。
然后转过头看他。
刚才哭过的人，这会儿又恢复了苏老师的严肃。
只是脸上还带着一点没藏住的期待。
林言挑眉：“吧。”
苏语嫣伸手，抓住他的衣襟。
“明天，你能不能陪我去挑一份正式的礼物？”
林言看她：“给谁？”
苏语嫣指尖收紧，认真得不行。
“我要给两边父母准备回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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