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语嫣脸红了，但嘴还硬：“见公婆战役。”
林言低低笑了一声。
苏语嫣一巴掌拍在他后背上。
“不许用男色扰乱军心。”
林言停住。
“男色？”
苏语嫣反应过来自己了什么，脸瞬间更红。
她立刻从他怀里爬起来。
“我不是那个意思。”
林言看着她：“那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你现在离我远点。”
“为什么？”
“你一靠近，我思路会乱。”
话一出口，苏语嫣就后悔了。
她闭了闭眼。
完了。
又把心里话出来了。
林言靠在床边，笑意压不住。
苏语嫣恼羞成怒，抓起旁边一件外套扔过去。
“你出去。”
林言接住外套：“确定不用我帮你挑？”
“不用。”
“那我去给你倒杯水。”
“要温的。”
“好。”
林言走到门口，又回头看她一眼。
这一次，他没再逗她，只是：“慢慢挑，不急。我爸妈喜欢的是你，不是衣服。”
苏语嫣心口轻轻一动。
她别开脸：“知道了。”
林言关上衣帽间门。
苏语嫣站在原地，脸上的热度还没退。
过了几秒，她低头看着床上的衣服，又重新进入状态。
十五分钟后。
林言端着温水回来时，苏语嫣终于从衣服堆里挑出一套。
浅米色针织长裙。
裙摆到腿。
外面搭一件同色系短外套。
不张扬，也不随便。
苏语嫣换上之后，站在全身镜前，抬手整理领口。
“怎么样？”
林言靠在门边看她：“很好看。”
苏语嫣不信：“具体点。”
“温柔，端庄，长辈会喜欢。”
苏语嫣这才松了一口气。
“真的？”
“真的。”
她又转了一下，看裙摆有没有不合适。
“会不会太素？”
“不会。”
“会不会显得我没精神？”
“不会。”
“会不会像刻意装乖？”
林言看着她：“你不用装。”
苏语嫣动作一顿。
林言走过去，替她把耳边碎发别好。
“你本来就很好。”
苏语嫣心口一软，嘴上却声嘀咕：“你现在话越来越会哄人了。”
“只哄你。”
“油嘴滑舌。”
她低头，嘴角却没压住。
衣服定下来后，苏语嫣的焦虑降了一半。
但也只是一半。
晚上十点。
林言洗完澡出来，发现卧室灯还亮着。
苏语嫣坐在床上，盖着被子，只露出半个肩膀。
看起来像已经准备睡了。
但她的手在被窝里动。
林言走过去：“藏什么？”
苏语嫣立刻把被子往上拉：“没什么。”
林言坐到床边：“给我看看。”
“不给。”
林言挑眉：“秘密？”
苏语嫣耳根红了。
林言伸手要掀被子。
苏语嫣急了：“别动！”
可已经晚了。
被窝里露出几张卡片。
还有一支黑色签字笔。
林言拿起一张。
上面写着给林父的贺卡。
字迹很工整。
【叔叔，第一次正式以晚辈身份登门，心里很紧张，也很期待。谢谢您和阿姨一直包容我。以后我会和林言一起，常回家陪您和阿姨吃饭。】
林言看完，手指停住。
苏语嫣脸红得不行，伸手要抢。
“别看了。”
林言没还她，又拿起另一张。
给林母的。
【阿姨，谢谢您一直对我这么好。您让我觉得，嫁给林言不是离开原来的家，而是多了一个家。周末见面，我可能会紧张，但我会努力不失礼。】
林言抬头看她。
苏语嫣已经把脸埋进被子里。
“都了不让你看。”
林言把卡片放好，俯身把她连人带被子抱住。
苏语嫣闷声：“你别压到贺卡。”
林言低笑：“知道了。”
她从被子里露出一点脸：“我写得会不会太肉麻？”
“不会。”
“会不会太正式？”
“不会。”
“会不会显得我很笨？”
林言看着她：“会显得你很真诚。”
苏语嫣安静下来。
过了几秒，她声：“林言。”
“嗯？”
“我明天要是真的表现不好，你要帮我圆场。”
“好。”
“我要是紧张到错话，你也要帮我。”
“好。”
“我要是忘记该怎么接话，你就把话题接过去。”
“好。”
“我要是……”
林言低头吻了吻她的额角。
“苏语嫣。”
“嗯？”
“你不是去考试。”
她睫毛颤了一下。
林言声音很稳：“你是回家吃饭。”
苏语嫣喉咙轻轻一堵。
她嘴硬道：“还不是我家。”
“迟早是。”
“林言。”
“嗯？”
“你别在睡前这种话。”
“为什么？”
苏语嫣把脸埋回被子里：“更睡不着。”
林言低低笑了声，把灯关掉。
卧室暗下来。
苏语嫣躺了没两分钟，又翻身。
林言：“睡不着？”
“嗯。”
“还紧张？”
“有一点。”
“想什么？”
苏语嫣沉默了一会儿。
“我在想，明天进门第一句话，语气应该怎么样。”
林言闭了闭眼。
苏语嫣立刻警告：“你不许笑。”
“没笑。”
“你呼吸变了。”
“……”
第二天一早。
林言开车驶出地下车库。
苏语嫣坐在副驾驶。
浅米色长裙，同色短外套，头发半挽。
膝盖上放着礼物清单。
旁边摆着给林父林母的礼物。
还有她昨晚写好的两张贺卡。
她一路没怎么话。
只偶尔低头看一眼清单。
看完又把清单合上。
再过一分钟，又打开。
林言看了她几次，最后伸手把她的手握住。
苏语嫣立刻：“我没紧张。”
林言：“我还没问。”
苏语嫣：“……”
她把脸别向窗外。
车子驶入林家所在的顶级别墅区。
道路两旁的绿植修剪得整整齐齐。
保安敬礼放行。
林家别墅的院门缓缓打开。
苏语嫣看着前方，忽然深吸一口气。
林言放慢车速：“真没事。”
苏语嫣没看他。
她挺直腰背，双手规规矩矩搭在膝上。
整个人从刚才的紧张，瞬间切换成了某种端庄到近乎标准化的状态。
林言挑眉。
苏语嫣转头看他。
声音压得很低。
“林言。”
“嗯？”
她抿了抿唇，神色认真得不行。
“等会儿进门，你别被我吓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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