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我。”
两个字下。
车厢里安静了半秒。
前后挡板已经彻底升起，驾驶区被隔开，外面的车流声都被压得很远。
只剩下后座这一块地方。
窄。
暗。
还有苏语嫣身上那点红酒味。
林言看着坐在自己腿上的人。
她还穿着今天上台时那套职业装。
深灰短西装被她扯得有点乱，法式丝巾松松挂在脖子上，包臀裙因为刚才的动作往上堆了一截。
偏偏她本人像完全不知道自己现在多要命。
还一脸理直气壮。
“你听见没有？”
林言扣着她腰的手没动。
“听见了。”
苏语嫣皱眉，“那你怎么不动？”
“在想。”
“想什么？”
“想你明天醒了，会不会又我欺负醉鬼。”
苏语嫣愣了一下。
随即耳根红了。
她立刻挺直腰，努力摆出白天在台上那副冷静样子。
可惜坐姿不对。
气势刚撑起来，人先晃了一下。
林言手一收，把她稳稳按住。
苏语嫣脸更热。
“我没醉。”
“嗯。”
“你又嗯。”
“我怕反驳你，你咬我。”
苏语嫣盯着他看了两秒。
然后低头，一口咬在他肩膀上。
不重。
但很认真。
咬完，她还抬起头，带着几分胜利的意思。
“现在反驳也晚了。”
林言低笑。
苏语嫣受不了他这个样子。
明明她今天赢了。
她站在省厅会场，接住了顾承远所有刁难。
她让全场都记住了江城大学苏语嫣。
可到了林言面前，她就还是会被他一句话逗得乱了节奏。
不公平。
非常不公平。
她伸手抓住林言的领带，往自己这边拉。
“我今天是不是很厉害？”
“厉害。”
“是不是杀穿了？”
“嗯。”
“那我是不是该有奖励？”
“该。”
苏语嫣满意了。
她低头看他，声音放轻。
“那你亲我。”
林言看着她。
没动。
苏语嫣忍了两秒，没忍住，自己凑过去。
唇刚碰上去，车身忽然轻轻一晃。
她本来就坐得不稳，整个人一下往前栽。
林言抬手扣住她后腰。
下一秒。
她直接贴进他怀里。
严丝合缝。
苏语嫣脑子空了一下。
酒意被这一晃彻底顶上来。
她下意识想退，林言却没给她机会。
“现在想跑？”
苏语嫣嘴硬：“谁跑了？”
“那你躲什么？”
“我没有。”
林言一只手扣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抬起，指腹在她脖颈旁的丝巾上。
那条丝巾早就松了。
他轻轻一拨。
丝巾滑下去。
早上被遮住的红痕露了出来。
苏语嫣瞬间僵住。
她反应过来，立刻去捂。
“别看！”
林言抓住她的手腕。
“早上不是挺凶？”
“那是上台前。”
“现在呢？”
苏语嫣咬唇。
现在？
现在她腿有点软。
心也有点乱。
刚才在台上所有的冷静和锋利，全都被车厢里的热意磨没了。
她想把手抽回来，没抽动。
林言低头，视线在她脸上。
“苏老师，奖励是你要的。”
苏语嫣睫毛轻颤。
“我知道。”
“后悔？”
她抬起下巴，强撑着那点傲娇。
“不后悔。”
林言笑了一下。
“那就坐稳。”
苏语嫣还没明白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下一秒，后脑被他按住。
吻下来。
比她刚才主动的那一下更重，也更不讲道理。
苏语嫣原本还想维持一点主动权，可林言根本不给她这个机会。
她抓着他的领带，手指越收越紧。
车窗外霓虹一闪一闪。
光进来，又很快滑开。
她什么都看不清。
只能感觉到林言的手扣着她的腰，稳得像不允许她退半寸。
苏语嫣呼吸乱了。
她想喊他名字。
可刚开口，声音就被堵了回去。
她只能用指尖去抓他的西装。
抓出一道道褶皱。
林言稍稍退开一点。
苏语嫣额头抵着他肩膀，声音闷得不像自己。
“你犯规。”
“哪里犯规？”
“我亲一下。”
“你没只亲一下。”
苏语嫣气得想反驳。
可她现在连完整一句话都不利索。
酒意，热意，还有今天压了一整天的情绪，全都在这个狭窄的车厢里散开。
她忽然觉得委屈。
不是难过的委屈。
是终于有人接住她之后，那种后知后觉的酸。
她今天在台上站得太直。
在顾承远面前不能退。
在领导和同事面前不能软。
在庆功宴上不能扫兴。
她一直撑到现在。
直到挡板升起，直到林言抱住她。
她才敢把自己彻底放下。
苏语嫣低声：“林言。”
“嗯。”
“我刚才其实有点怕。”
林言的手顿了一下。
苏语嫣没有抬头。
“顾承远问那三个问题的时候，我脑子空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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