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戴上它。”
林言的声音在车厢里。
苏语嫣盯着那块黑色真丝眼罩，心跳快了半拍。
她刚才在行政楼门口已经够失控了。
当着那么多人扑进林言怀里要抱抱。
现在这人又拿出眼罩，还要带她去看一样绝对想不到的东西。
苏语嫣警惕地往后缩了半寸。
“你先去哪。”
“不。”
“那我不戴。”
林言没急，只是把眼罩搭在指间，慢条斯理地看着她，“苏老师刚才不是挺勇？”
苏语嫣耳根一热。
“刚才是特殊情况。”
“现在不勇了？”
“林言。”
“在。”
“你少激我。”
林言笑了一下，伸手握住她的手。
他的掌心很稳。
苏语嫣原本还有点紧张，被他一握，心里那点乱忽然被压了下去。
她看着他。
“真的不是整我？”
“不是。”
“也不是带我去什么奇怪地方？”
“不是。”
“那你保证。”
林言低头，在她手背上亲了一下。
“保证。”
苏语嫣盯了他两秒。
最后还是败了。
她抿着唇，把脸侧过去。
“戴就戴。”
林言把眼罩覆上来。
视线被遮住的一瞬间，车厢彻底暗了。
苏语嫣下意识抓紧他的手。
“林言。”
“我在。”
“你不许松手。”
“嗯。”
车子重新启动。
雨声还在。
轮胎压过积水，声音很轻。
苏语嫣看不见外面，只能感觉到车身平稳前行。
她的手被林言握着。
十指扣着十指。
一开始，她还端着。
过了几分钟，她忍不住问：“到了吗？”
“没。”
又过了三分钟。
“现在呢？”
“还没。”
苏语嫣咬牙。
“你是不是绕路？”
“嗯。”
她瞬间坐直。
“你还真绕？”
林言语气很淡：“怕你猜出来。”
苏语嫣一噎。
这人连绕路都得这么理直气壮。
车子大概开了二十多分钟。
速度慢下来。
苏语嫣明显感觉到车身往下行驶。
像是进了地下车库。
可这个车库太安静。
没有喇叭声。
没有人声。
甚至连普通商场车库那种杂乱的回音都没有。
车停下。
林言先下车。
车门打开时，一股偏冷的空气涌进来。
苏语嫣缩了缩肩膀。
下一秒，林言的外套在她肩上。
“下来。”
她伸出手。
林言牵住她。
苏语嫣看不见，只能跟着他走。
脚下是很平整的地面。
高跟鞋下去，声音清楚。
走了没几步，她听见一道机械提示音。
“身份验证开始。”
苏语嫣脚步一顿。
“林言？”
“别怕。”
接着，是一道女声。
“虹膜验证通过。”
“指纹验证通过。”
“权限等级确认。”
“林先生，欢迎进入江城国际私人银行地下金库。”
苏语嫣整个人僵住。
私人银行。
地下金库。
她一瞬间以为自己听错了。
“林言，你带我来银行金库？”
“嗯。”
“你有病啊？”
这句话脱口而出。
旁边似乎有人低低咳了一声，又很快压住。
苏语嫣脸腾地热了。
完了。
这里还有人。
她现在还被蒙着眼。
她努力维持最后一点体面，压低声音。
“你怎么不早？”
“早你就不来了。”
“我现在也想走。”
“晚了。”
林言牵着她继续往前。
又是一道厚重金属门打开。
冷气更明显。
空气里有淡淡的消毒水味。
苏语嫣听见身后门合上的声音。
很沉。
像是把外面的世界全部隔开。
她手指收紧。
林言捏了捏她的指尖。
“到了。”
苏语嫣呼吸一停。
林言站到她身后，抬手解开眼罩。
黑暗退去。
眼前的光一点点铺开。
苏语嫣睁开眼。
然后，彻底愣住。
她站在一间巨大的私密金库中央。
四周是银灰色金属墙面。
顶灯一排排亮着。
墙边是封闭式保险柜。
地面干净到能映出人影。
整个空间空旷、冷静、严密。
不像现实。
更像电影里才会出现的地方。
苏语嫣缓了好几秒，才找回声音。
“这……也是你的？”
林言没否认。
苏语嫣转头看他。
“你到底还有多少东西没告诉我？”
“挺多。”
“……”
她被噎得不出话。
林言牵着她往前走。
正中央，有一座单独的保险柜。
比周围所有柜体都大。
林言抬手按上去。
指纹识别亮起。
随后是虹膜扫描。
最后，柜门缓缓打开。
苏语嫣屏住呼吸。
她以为里面会是现金。
或者金条。
或者什么文件。
可都不是。
巨大的保险柜里，只放着一个黑色天鹅绒盒子。
孤零零一个。
却比一整柜黄金更压人。
林言拿出盒子，转身面对她。
苏语嫣心里忽然有了预感。
“林言……”
盒子打开。
里面是一枚粉钻戒指。
钻石很大。
切面在灯下亮得惊人。
不是普通的粉。
颜色很干净。
像被单独挑出来的一束光。
苏语嫣呼吸轻了一下。
她不懂珠宝。
可她知道，这东西绝对不便宜。
不。
已经不是“不便宜”三个字能清。
林言低头看着她。
“这枚粉钻，原石出自南非。”
“切割之后只留下这一颗。”
“全球仅此一枚。”
“之前在私人拍卖会上，被我拍下来了。”
苏语嫣喉咙发紧。
“多少钱？”
林言合上盒盖，又重新打开。
像是压根没听见这个问题。
苏语嫣深吸一口气。
“林言，多少钱。”
“没必要记。”
“你每次都这样。”
她想凶他，可眼眶先热了。
林言这个人真的很过分。
他给她买房子，是方便接送。
给她准备整面衣柜，是顺手。
现在又把她带进私人银行金库，拿出全球仅此一枚的粉钻，没必要记价格。
他总能把很夸张的事，得像吃饭喝水一样平常。
可苏语嫣知道。
没有什么是平白无故的。
这里的每一道门。
每一次验证。
每一寸安保。
都在告诉她。
林言把最好的东西，提前放在这里。
只等着带她来看。
林言取出戒指。
“领证前，正式婚戒。”
苏语嫣低头看着那枚粉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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