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泉水哗啦一声炸开，苏语嫣整个人被林言带过去，膝盖撞上水流，身体一下失了平衡。
她本能地扑进林言怀里，双手死死抓住他的肩。
“林言！”
这一声又急又软。
前半截像骂人，后半截直接破功。
林言稳稳扣着她的腰，半点没有松开的意思。
水面晃得厉害，热气扑上来，把两人的脸都熏得发烫。
苏语嫣抬头瞪他，眼尾被热气蒸出一层红。
“你干什么！”
林言低头看她。
“泡温泉。”
苏语嫣差点气笑。
“你管这叫泡温泉？”
“那你教我。”
“你先松手！”
“松了你跑。”
“我能跑哪去？池子就这么大！”
“你刚才已经跑过一圈了。”
苏语嫣被噎住。
她确实跑了，从池跑到角，又从角跑回池。
可这能承认吗？
当然不能。
苏语嫣咬着唇，强行把气场捡回来。
“林言，你现在的行为...很危险。”
林言嗯了一声，“泳衣也很危险。”
苏语嫣脸瞬间烧起来。
“你别转移话题。”
“这就是话题。”
林言的手掌贴在她背后。
那件泳衣前面看着端庄，背后却空得离谱。
温泉水一泡，布料贴得更紧。
她的后背从肩胛到腰线，几乎全在他掌心范围里。
苏语嫣浑身一颤。
她下意识要往后躲。
结果后腰被扣住，躲不开。
前面是林言。
后面是水。
左右都是热气。
直接满级封锁。
她恼得抬手推他。
“别碰。”
林言低头，声音压得低。
“苏老师，现在还觉得这件泳衣保守吗？”
苏语嫣嘴硬。
“保守。”
林言挑眉。
“背后保守？”
“它正面保守。”
“背面呢？”
“背面是为了游泳方便。”
这话一出口，她自己都想把自己按进水里。
游泳方便？
谁家游泳方便方便到背后快没了？
林言明显也被她这句逗笑了。
他胸腔低低震了一下。
苏语嫣炸毛，“你笑什么？”
“没笑。”
“你少来，我听见了。”
“我只是觉得苏老师逻辑很严谨。”
“本来就严谨。”
“嗯。”
林言应得太顺。
苏语嫣更慌。
她最怕林言这种态度。
不反驳。
不拆穿。
就看着她一本正经胡八道。
像看一个嘴硬到最后还要给自己颁奖的人。
苏语嫣强撑着抬起下巴。
“我订温泉，是为了放松身心。”
“嗯。”
“泳衣是正常装备。”
“嗯。”
“唐淼淼只是给了我一个购买建议。”
“嗯。”
“我没有任何别的意思。”
林言看着她。
“我什么了吗？”
苏语嫣：“……”
完了。
她自己全招了。
她闭了闭眼，耳朵红得不像话。
“你这个人真的很烦。”
林言低头靠近。
“那你还带我来？”
苏语嫣嘴唇动了动。
没答上来。
因为答案太明显。
就是想带他来。
想跟他单独待着。
想让最后三十天变得特别一点。
甚至想看他因为自己失控。
这个念头太危险。
她不敢。
林言像是看穿了她。
他没继续逼问，只是把她往怀里带了点。
两人贴得更近。
水温烫。
他的体温也烫。
苏语嫣呼吸一下乱了。
“林言，你别靠这么近。”
“冷。”
“你胡，水这么热。”
“山里冷。”
苏语嫣瞪他。
“你学我？”
林言低声笑。
“嗯，现学现用。”
苏语嫣被他气得伸手去掐他。
手刚探出去，就被林言握住。
下一秒，他把她的手带到水下。
水面一晃。
十指扣住。
苏语嫣心口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
她低头看不清水下。
可她能清楚感觉到林言的掌心。
很热，很稳，像把她所有慌张都按住了。
可他的另一只手还在她背后。
指腹从肩胛边缘慢慢滑过，停一下，又下。
苏语嫣整个人僵住。
“林言。”
“嗯？”
“你手放哪？”
“背上。”
“拿开。”
“为什么？”
“痒。”
“真痒？”
苏语嫣咬牙。
“你明知故问！”
她想凶。
可声音抖得厉害。
一点威慑力都没有。
林言贴近她耳边。
“苏老师，你现在这个状态，适合讲纪律吗？”
苏语嫣耳朵一麻。
“我怎么不适合？”
“声音都飘了。”
“热的。”
“脸也红了。”
“温泉熏的。”
“手还在抓我。”
苏语嫣低头一看。
她另一只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抓住了林言浴袍领口。
抓得还挺紧。
她立刻松开。
林言却慢悠悠补了一句。
“松得挺快，心虚？”
苏语嫣恼羞成怒。
“我心虚什么！”
“那继续抓。”
“我偏不。”
“行。”
林言往后退了半寸。
苏语嫣刚松一口气。
下一秒，他的指尖又顺着她后背那条线轻轻往下。
动作很慢。
慢得要命。
苏语嫣呼吸瞬间卡住。
她眼睛瞪大，整个人像被点了暂停键。
水面轻轻晃。
竹林在院外沙沙响。
远处有山风。
近处只有两个人乱掉的呼吸。
苏语嫣终于扛不住了。
“林言，你犯规。”
“规则谁定的？”
“我定的。”
“那我申请修改。”
“驳回。”
“无效。”
“你这个人怎么这么霸道！”
林言看着她，眼底压着笑。
“你刚才穿这件出来的时候，就该想到后果。”
苏语嫣一下急了。
“我穿泳衣有什么后果？温泉不穿泳衣穿什么？”
“可以穿浴巾。”
“那我刚才穿了！”
“后来你自己松的。”
“那是你激我！”
“我一句，你就松？”
苏语嫣沉默两秒。
气笑了。
“林言，你现在讲话特别像那种钓鱼执法。”
“有证据吗？”
“我就是证据！”
“证据自己送上门了。”
苏语嫣抬手捂住他的嘴。
“闭嘴。”
林言没动。
只是垂眼看她。
掌心贴着他的唇。
热意从掌心一路窜到胳膊。
苏语嫣撑了三秒，先受不了，猛地把手收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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