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知道？”
“不知道！”
林言轻轻捏了下她的手心，苏语嫣差点破功。
“林言，你别欺负人。”
“谁先穿那件泳衣欺负我？”
“你这个逻辑就离谱。”
“我觉得很合理。”
“合理个鬼。”
她越越委屈，声音都软了，“我就是想给你一个惊喜。”
林言动作顿住。
苏语嫣戴着眼罩，看不见他的表情，只能低着头，声继续。
“领证还剩三十天。”
“我想让你开心。”
“也想让自己勇敢一点。”
“结果你一直审我。”
“还拿眼罩吓我。”
她越越气，“你就是坏。”
林言沉默几秒。
然后低头，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
苏语嫣一下安静了。
林言声音低哑，“我很开心。”
苏语嫣鼻尖发酸。
“真的？”
“真的。”
“那你还罚我？”
“因为太开心了，想多留一点。”
苏语嫣抓着他的手慢慢松了，又重新抓紧。
“那你不能凶。”
“好。”
“不能吓我。”
“行。”
“不能笑我。”
“这个不行，有点难度。”
苏语嫣立刻抬脚踢他，没踢准。
林言握住她的脚踝，“看，自己送上门。”
“林言！”
“在。”
“我讨厌你。”
“嗯。”
“特别讨厌。”
“嗯。”
“讨厌到想咬你。”
“可以，你咬吧。”
苏语嫣愣了一下，下一秒，她真低头咬在他肩上。
隔着浴袍，力道不重。
林言没躲，还顺手扶住她的后背，防止她坐不稳。
苏语嫣咬完，自己先泄气，“你怎么不喊疼？”
“舍不得让你有负罪感。”
“你这人……”
她话没完，林言已经把她整个人抱起来，放回榻榻米中央。
薄被被拉过来，盖住她肩头。
眼罩还在，黑暗还在。
可她已经没刚才那么怕了。
因为林言就在旁边，他的手一直握着她。
夜色慢慢深了，屋外竹林被风吹得轻响，温泉池的水声一阵一阵。
主屋里，灯光暗下去，苏语嫣的声音时不时响起。
“林言，你别太过分。”
“我了轻点。”
“你又笑...”
“我真不理你了。”
“……老公。”
“你回来。”
后来，她的声音越来越软，连嘴硬都没了力气。
只剩下被哄到没脾气后的声音。
很久之后，林言终于替她解开眼罩。
光线很暗。
苏语嫣眼眶红红的，睫毛湿着，整个人缩在被子里，像被彻底揉没了脾气。
她看清林言的脸，第一件事就是抬手捶他。
软绵绵一下。
毫无杀伤力。
“你完了。”
林言把她抱进怀里。
“嗯。”
“明天我醒了，一定跟你算账。”
“好。”
“我真的。”
“我等着。”
苏语嫣听他这么配合，反倒更气。
她闭着眼，脑袋往他怀里一埋，“坏死了。”
林言低头亲了亲她的发顶，“睡吧。”
苏语嫣迷迷糊糊还在嘟囔，“眼罩没收。”
“嗯。”
“泳衣也没收。”
“嗯。”
“唐淼淼拉黑三天。”
“嗯。”
“你也拉黑。”
林言笑了声，“那我抱谁睡？”
苏语嫣安静两秒。
然后伸手，慢吞吞抓住他的衣襟。
“先不拉。”
完，她彻底睡了过去。
...
第二天清晨，苏语嫣在一片酸软里睁开眼。
她刚想翻身，整个人差点散架。
“林言……”
她咬牙切齿地喊了一声，可下一秒，她忽然愣住。
左手无名指上，多了一种异样的触感。
微凉，细细的。
贴着她的粉钻戒指，像被谁悄悄加上了一圈新的东西。她整个人瞬间清醒了三分。
苏语嫣抬起左手。
晨光还没完全亮起来，木格窗外的天色泛着浅青。
她眯着眼看了好几秒，才看清。
粉钻戒指旁边，多了一枚很细的素圈。
银白色。
贴得很近。
像是把那颗粉钻轻轻圈住了。
苏语嫣呼吸一停。
她坐不起来，只能把手举到眼前。
指尖微微蜷了一下。
那枚素圈的内侧，好像刻了字。
她看不清。
心却先乱了。
昨晚她睡得太沉，沉到林言什么时候给她戴上的，她一点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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