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作干净利。
“手捧花，领证用的。”
苏语嫣怔住。
店主把一大束白玫瑰抱过来。
花瓣层层展开，干净得像刚从云里摘下来。
“厄瓜多尔白玫瑰，花头很大，状态特别好。”
苏语嫣指尖动了动。
“领证也要手捧花吗？”
林言拿起花剪。
“别人要不要我不管。”
他低头修剪花枝。
咔嚓一声。
一截多余的枝叶下。
“你要有。”
...
苏语嫣喉咙一紧，没什么，她站在旁边，看着林言一枝一枝地处理白玫瑰。
他很少做这种慢活。
可此刻竟然很稳。
剔刺，修叶，调整长度。
每一步都认真。
阳光在他侧脸上，眉眼安静下来，少了平时那点散漫，像真的在准备一件很重要的事。
苏语嫣坐到他对面。
“你什么时候订的？”
“上周。”
“那怎么不告诉我？”
“告诉你，你能写三页手捧花制作预案。”
苏语嫣哽住，“我最多写两页。”
林言抬眼。
“还会查花语。”
“这不是正常流程吗？”
“所以我先替你跳过流程。”
苏语嫣低头看着桌上的花。
她心里的那团线，好像被人轻轻扯开了一点。
店主把碎冰蓝和白纱推过来。
“苏姐可以负责搭配，林先生负责固定。”
苏语嫣拿起一枝碎冰蓝。
淡淡的蓝色夹在白玫瑰中间，意外好看。
她试着放进去。
“这样会不会太冷？”
林言看了一眼。
“很好。”
“你不要盲目夸。”
“没盲目。”
“那你哪里好？”
林言把她放偏的花枝拨正。
“白玫瑰太满，碎冰蓝压一下，干净，不腻。”
苏语嫣看着他。
“你连这个都懂？”
“昨晚看了教程。”
“你昨晚不是在处理合同？”
“合同没你重要。”
苏语嫣手一抖，碎冰蓝差点掉地上。
她赶紧低头。
“你今天别总突然攻击。”
林言轻笑。
“这也算攻击？”
“算。”
她把白纱绕在花束外面，指尖不心碰到他的手。
温热。
她像被电了一下，缩了一点。
林言却没躲，反而握住她的手，带着她把纱压好。
“这里要收紧。”
苏语嫣低声：“哦。”
“这里太松，拍照会散。”
“哦。”
“苏老师今天怎么这么乖？”
苏语嫣抬头瞪他。
“我现在手里有花剪，你注意措辞。”
林言笑了。
“行，我害怕。”
苏语嫣也笑。
她这一笑，胸口那股堵着的东西又松了一大块。
两个人并肩坐在长桌前。
一个递花，一个绑带。
偶尔意见不合，苏语嫣坚持这里要加一枝满天星，林言太碎。
她立刻拍桌，“你不懂，这叫氛围感。”
林言点头。
“行，氛围组组长。”
“你少阴阳怪气。”
“我服从组织安排。”
店主在旁边笑得不行。
“你们感情真好。”
苏语嫣耳朵红了。
“还行。”
林言慢悠悠接话。
“她还行，就是非常好。”
“林言！”
“我翻译一下。”
“你这是篡改原意。”
“婚后我继续改。”
苏语嫣气得拿白纱抽了他一下。
轻飘飘的。
像打情骂俏。
手捧花最后完成时，苏语嫣自己都愣了。
白玫瑰做主花，碎冰蓝压住边缘，白纱轻轻绕在外侧，缎带垂下来，干净又温柔。
没有夸张的装饰，很像她想象里领证那天的样子。
郑重，也轻盈。
林言拿起花束，递到她怀里。
苏语嫣低头接住。
花香很近。
苏语嫣终于笑了。
她抱着那束花，低头闻了一下，心里那团乱线，被彻底放平。
回程时，苏语嫣坐在副驾驶，怀里还抱着手捧花。
她一路都没怎么话。
林言看她一眼。
“还慌吗？”
苏语嫣摇头。
“不慌了。”
“真不慌？”
“嗯。”
她偏头看着他。
“就是突然觉得，我上午挺傻的。”
“不傻。”
“教案都拿反了。”
“可爱。”
“学生都看见了。”
“他们会习惯。”
“你礼貌吗？”
林言笑了一下。
车子在红灯前停下。
夕阳从挡风玻璃照进来，在他眉骨上。
苏语嫣看着他，忽然把怀里的花放到腿上。
然后转过身。
林言有些意外，“苏语嫣？”
下一秒，她勾住他的脖子，眼神直白得过分。
“林言。”
“嗯？”
“谢谢你。”
林言刚要话，苏语嫣已经仰头吻了下来。
蜻蜓点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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