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停在了那道开叉上。
他没话。
可越是安静，越让苏语嫣心里发紧。
她下意识扯了扯裙摆。
这个动作在林言眼里，像是故意提醒。
...
唐淼淼很识相，立刻拉住李倩倩。
“走。”
李倩倩也反应过来。
“去哪？”
“楼下。”
“衣服还没收。”
“衣服不重要。”
唐淼淼已经拿起包往门口走，“我们去买点喝的，给你们留点时间......”
苏语嫣听见这话，脸都红了。
“唐淼淼，站住！”
“站住干什么？”
唐淼淼回头，笑得特别无辜。
“你们试衣服啊。”
“我已经试完了。”
“那就让林言检查一下效果。”
“你……”
“走了走了。”
唐淼淼拉着李倩倩往外跑。
李倩倩临出门前，还不忘回头叮嘱。
“语嫣，别把盘扣弄坏，后面还要调整。”
砰。
门关上。
客厅里只剩下两个人。
苏语嫣站在原地，手指紧紧攥着裙摆。
“你别听她们胡。”
林言放下文件，“我还没话。”
“你刚才那眼神，已经了很多。”
“我什么眼神？”
“你自己心里清楚。”
“我只是看衣服。”
“那你一直盯着开叉看什么？”
“设计重点。”
“你少来。”
苏语嫣转身想走。
刚迈出一步，身后便传来脚步声。
林言跟了上来。
苏语嫣走到全身镜前，刚想整理一下领口，林言已经站在了她身后。
镜子里，两道身影靠得很近。
男人高大的身形将她完全笼住。
他的手臂从她身侧伸过，撑在镜面旁边。
苏语嫣背后贴着他的胸膛，整个人都紧绷起来。
“林言。”
“嗯？”
“你离我远一点。”
“你刚才不是衣服不合适？”
“我自己看就行。”
“我也要看。”
“你看过了。”
“还没看够。”
苏语嫣耳朵发热。
林言低下头，呼吸在她颈侧。
旗袍领口收得很高，却挡不住那股灼热。
苏语嫣肩膀轻轻一颤。
“你别靠这么近。”
“你紧张什么？”
“我怕你又乱来。”
林言低头，贴近她耳边，“我有我的要求。”
苏语嫣被他得脸热，仍旧强撑着反驳。
“你这是霸道。”
“我结婚第一天，不能有点家庭地位？”
“你哪来的家庭地位？”
“我老婆给的。”
“我什么时候给你了？”
“刚才在阳台。”
苏语嫣一时语塞。
林言的手指再次到盘扣上。
“放手。”
“你想干什么？”
“看看里面的做工。”
“这种理由你自己信吗？”
“我信。”
“我不信。”
林言没回答。
咔哒。
第一颗盘扣被解开。
苏语嫣呼吸一顿，立刻转身抓住他的手腕。
“林言！”
“嗯？”
“再解一颗试试。”
“试试就试试。”
“你……”
第二颗盘扣松开。
旗袍后背露出一段雪白的肌肤。
苏语嫣彻底慌了。
她伸手去扣，却被林言从后面握住手腕。
“谁昨天晚上的，最听老公的话？”
苏语嫣脸上热得厉害。
“你得寸进尺啊。”
苏语嫣被他堵在镜子前，往前退不了，往后也退不了。
她看着镜中自己凌乱的发丝，又看了一眼身后的林言。
明明只是试衣服。
怎么被他弄得像是在接受审讯。
林言手指一动，第三颗盘扣松开。
苏语嫣急得踢了他一下。
“你真解啊？”
“你让我得寸进尺的。”
“我那是反问！”
“我听不出来。”
“林言，你今天是不是故意的？”
“你现在才发现？”
“你无赖。”
苏语嫣彻底没话。
她伸手去拦，林言却扣住她的腰，将她重新拉回怀里。
背后的布料被扯开一角。
红色绸缎贴着肌肤，画面在镜子里格外刺眼。
苏语嫣呼吸越来越乱。
“你先把衣服整理好。”
“刚才还好看。”
“好看也不能这么弄。”
“那你听话。”
“我已经很听话了。”
“你确定？”
“我哪里不听话？”
“穿这么高开叉的衣服出门。”
“这是婚礼。”
“敬酒的时候，宾客很多。”
“我穿长裙过去？”
“可以。”
“那还要不要走路？”
“我抱着你。”
“你疯了？”
“我有钱，能包场。”
苏语嫣气得笑了。
“婚礼现场那么多人，你把我抱一桌一桌抱过去？”
“也不是不行。”
“你敢这么做，我当场把你赶下台。”
“那我就站你身后。”
“你刚才还我只能站你身后。”
“我改主意了。”
“改得真快。”
“我老婆漂亮，要求高一点也合理。”
苏语嫣本来还在生气，听到最后一句，心里却软了一下。
她抬头看着镜子里的两个人。
林言的下巴轻轻抵在她肩侧，手掌还扣在她腰间。
那双眼睛里有明显的占有欲。
藏都没藏。
苏语嫣抿了抿唇，声开口。
“你真觉得好看？”
林言收起玩笑。
“好看。”
“有多好看？”
“你想听实话？”
“嗯。”
“我不想让别人看。”
苏语嫣怔了怔。
“你这是吃醋？”
“我表现得还不够明显？”
“我老婆穿成这样，我没法讲道理。”
苏语嫣看着他，忽然不知道该怎么接。
她一直以为林言什么都不在乎。
家世不在乎。
旁人的眼光不在乎。
连她曾经的那些心思，他也总是笑着接住。
可这一刻，她看见了他毫不掩饰的在意。
霸道，直接，甚至有些不讲理。
她心口像是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
“那你想怎么样？”
“我刚才了。”
“重做。”
“没得商量？”
“有。”
“什么？”
“让我先确认确认，这件衣服到底适不适合你。”
苏语嫣警惕地看着他，“怎么确认？”
林言没有回答。
他的手指沿着盘扣慢慢往下。
苏语嫣赶紧按住他的手。
“你别乱来。”
“你怕什么？”
“她们已经走了。”
“门没反锁。”
“我去锁。”
“心我威胁你！”
林言停住，“威胁我？”
“对。”
“学会了，跟你学的。”
“那你现在承认自己最听谁的话？”
苏语嫣咬了咬唇，“林言眼光最好。”
“还有。”
“最听老公话。”
“再一遍。”
“你别得寸进尺。”
“那我继续解。”
“林言！”
“嗯？”
“你怎么这么烦？”
“老婆教得好。”
苏语嫣闭了闭眼。
她感觉自己已经彻底掉进了坑里。
偏偏这个坑还是她自己跳进来的。
“最听老公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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