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语嫣把脸埋在林言胸口。
熟悉的气息下来，她整晚悬着的心终于安稳。
林言低头抱紧她，掌心贴着她后背。
“穿成这样就跑下来...？”
“还不都怪你。”
“怪我什么？”
“半夜站我家楼下，装深情。”
林言笑了一声，“感动了……？”
“才没有。”
苏语嫣嘴硬得很快，抱住他的手却一点没松。
“我就是怕你大晚上中暑，热坏了得去医院...”
“真中暑了...你陪床？”
“想得美。”
苏语嫣抬头瞪他，楼上窗户忽然亮了一盏灯。
她立刻缩回林言怀里，“你声点...”
两个人同时抬头。
亮灯的是隔单元，苏语嫣松了口气，随即反应过来，抬手在林言胸口捶了一下。
“都怪你，现在跟做贼一样。”
“怕什么？”
“凌晨两点半，穿着睡衣，背着爸妈跑下楼。”
她掰着手指一项项数，“你觉得哪一条像正经人？”
林言低头看了眼她脚上的棉拖鞋，“拖鞋挺正经。”
“滚。”
苏语嫣被气笑。
林言替她拢紧外套，又看了一眼时间。
“回去睡吧。”
“你呢？”
“看着你上楼，我就走。”
“真走？”
“明天彩排见，后天早上来接你。”
苏语嫣沉默几秒，忽然踮起脚，在他唇上亲了一下。
很轻。
碰完就退。
“提前给你的。”
“什么？”
“接亲奖励。”
林言眉梢一抬。
“这点不够。”
“嘁，爱要不要...”
苏语嫣转身就跑。
刚跑出两步，她又回过头，“到家了，记得给我发消息。”
“好。”
“不许再抽烟。”
林言顿了一下。
苏语嫣眯起眼，笑道，“你是不是抽了？”
“就一口。”
“林言...”
“掐了。”
“回去记得刷牙，还有洗澡，衣服也换掉。”
“少抽点，对身体不好。”
“知道了，老婆。”
林言看着她，沉默了会儿。
“老婆。”
“干嘛？”
“后天见。”
苏语嫣站在路灯下，眼睛弯了起来。
“后天见。”
...
两天后。
才不过清晨六点，苏家老房子已经彻底炸了锅......
“发簪呢？”
“桌上那个红盒子里！”
“谁看到胸针了...？”
“胸针在首饰箱第二层！”
“唐淼淼，你别吃了，先把窗边那束花拿过来！”
“我就吃了一口面包！”
“你那叫一口？半个都没了！”
客厅里人来人往。
造型师拎着化妆箱进卧室，摄影师在调灯，婚礼策划拿着对讲机来回确认时间。
苏母一会儿找剪刀，一会儿问喜糖，一转身又发现红色托盘摆反了。
“老苏！”
“怎么了？”
“门口那对喜字歪了！”
苏父踩着凳子，仰头看了半天。
“没歪。”
“左边高了两毫米。”
“这你都看得出来？”
“赶紧调！”
“行行行。”
苏父嘴上应着，拿尺子重新量。
卧室里，苏语嫣坐在梳妆镜前，已经困得睁不开眼。
化妆师托住她的下巴，“苏老师，麻烦眼睛往上看。”
“好。”
她看了两秒，眼皮又往下掉。
唐淼淼抱着一杯冰美式站在旁边，满脸怀疑。
“你前天晚上干什么了？”
“睡觉。”
“几点睡的？”
“两点多。”
“你们聊到两点多？”
苏语嫣抿了下唇，“嗯，他来楼下了。”
唐淼淼吸咖啡的动作停住。
李倩倩也抬起头。
房间安静两秒。
“凌晨？”唐淼淼问。
“嗯。”
“二十多公里？”
“嗯。”
“就为了看你一眼？”
苏语嫣嘴角悄悄翘起来。
“可能吧。”
唐淼淼把咖啡放下，双手抱臂。
“苏语嫣，你这副嘴脸真的很欠揍。”
“我怎么了？”
“嘴上可能，脸上写着我老公超爱我...”
化妆师没忍住，噗嗤笑了一声。
苏语嫣耳根微热，“你们...还想不想喝喜酒？”
“好你个语嫣，威胁我？”
“对。”
“行，你今天最大。”
唐淼淼拿起桌上的凤冠，刚准备递过去，手臂猛地往下一沉。
“我去，这么重？”
造型师赶紧接住。
“纯手工定制，金丝、珍珠、点翠替代工艺，加起来估计接近三斤。”
唐淼淼瞪大眼，“戴一整天？”
苏语嫣也沉默了。
她看向镜子里的自己。
“现在换简约款还来得及吗？”
门外立刻传来苏母的声音，“来不及！”
苏语嫣：“……”
苏母探进半个身子，看了看时间。
“七点半之前收拾好，接亲车队八点到。”
完，她又风风火火地走了。
唐淼淼啧了一声。
“苏老师...认命吧。”
“你再幸灾乐祸，等你结婚，我给你定个十斤的。”
“抱歉，我不结。”
“由不得你。”
房间里又是一阵笑。
造型师将苏语嫣的长发一缕缕盘起，用发网固定，再插入金簪。
凤冠戴上的瞬间，她下意识挺直后背。
“确实重。”
“先别动。”
造型师从镜子里观察角度，调整两侧流苏。
金色流苏垂在耳边，随着她轻微的动作碰出细响。
接着是霞帔。
正红色织金面料一层层展开，肩线铺平，腰带收紧。
裙摆上的金线在晨光里亮起来，凤纹从腰间一路铺向裙尾。
唐淼淼刚才还在话，这会儿彻底安静了。
李倩倩站在旁边，也看得忘了按手机。
最后一笔口红下。
化妆师退开半步。
“好了。”
苏语嫣抬起眼。
镜子里的人红妆点唇，眉目明艳。
凤冠端正压在发间，珠串轻垂。
正红霞帔衬得她皮肤愈发白，腰身被织金腰封收得纤细，裙摆铺在脚边，端庄里又带着她独有的冷艳。
连她自己都怔了几秒。
唐淼淼慢慢摘下墨镜。
“完了。”
苏语嫣回神。
“什么完了？”
“林言完了。”
“他怎么了...？”
“等会儿一进门，绝对能迷死他。”
李倩倩点头。
“你们......”
苏语嫣嘴上嫌弃，目光却忍不住又回镜子。
唐淼淼掏出手机，对着她一顿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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