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语嫣单手托着腮帮子，长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片浅浅的阴影。
烛火在微风里晃悠，连带着她眼底的光也跟着跳动。
酒精上了脸，她双颊红扑扑的，嘴唇水润光泽。
林言放下手里的刀叉，餐巾随意往桌上一扔，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苏老师，你再这么盯着我看，这顿饭可就吃不完了。”
苏语嫣睫毛颤了颤，轻哼了一声：“谁看你了？”
“哦？”林言挑了挑眉，身子微微前倾，胳膊撑在大理石餐桌上，“那刚才某人的眼珠子，差点没粘在我脸上。”
“我在看后面的江景。”苏语嫣嘴硬，眼神却飘向窗外黑黢黢的一片，“今晚停电，挺难得的。”
“窗外连路灯都没亮，一片漆黑，你看得见什么？”
“我看黑洞，不行吗？”
林言失笑。
他站起身，没有去碰手机，也没打算去找备用手电筒。
地板上倒映着修长的影子，林言绕过长条形的餐桌，一步步走到苏语嫣身侧。
皮鞋踩在木质地板上，声音轻缓，但在安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苏语嫣下意识坐直了身子，双手紧紧揪着膝盖上的裙摆，仰起头看他：“你……你干嘛？”
林言在她面前站定，微微弯下腰，右手优雅地背在身后，左手掌心朝上，悬停在她面前。
“不知这位美丽的苏姐，愿不愿意赏脸跳支舞？”
苏语嫣愣住了。
她看着眼前那只骨节分明的大手，又看了看林言带着浅笑的眸子。
“没音乐没节拍，跳什么舞？？”
“真正的节拍在心里。”
林言歪了歪头，神色散漫却认真，“怎么，苏老师平时在台上训人的气势哪儿去了？现在连支舞都不敢跳？”
“激将法对我没用。”
苏语嫣嘴上这么，手指却鬼使神差地搭上了他的掌心。
林言掌心一收，瞬间收紧，带着温热的力道，一把将她从椅子上拉了起来。
苏语嫣脚下微晃，整个人顺势撞进了他的怀抱。
“慢点。”
林言低笑一声，顺势扣住了她的后腰。
苏语嫣一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另一只手被他紧紧握着。
两人身体贴得极近，隔着单薄的衣料，甚至能感受到彼此胸膛剧烈的起伏。
客厅里没有开灯，只有几盏香薰蜡烛在角里静静燃烧。
窗外是沉入黑暗的繁华都市，屋内是暖黄摇曳的方寸之地。
林言带着她迈出第一步。
慢三步，节奏轻缓。
没有旋律，没有管弦乐，只有两人越来越乱的呼吸。
苏语嫣一开始身体还有些僵硬，但随着林言的引导，她慢慢放松下来，下巴轻轻靠在了林言的胸口。
耳边是他强健有力的心跳声。
扑通。
扑通。
每一下都清晰得让人心慌。
“林言。”苏语嫣轻声开口，声音被压得很低，带着一丝酒后的微哑。
“嗯？”
“你怎么这么会？”
“不会是...以前也这么哄过别的女孩子吧？”
林言脚步一顿，垂眸看着怀里的人：“苏老师，你这算不算无中生有、暗度陈仓、凭空捏造？”
苏语嫣仰起头，烛光照进她清澈的瞳孔里，带着几分执拗，“动作这么熟练，刚才邀舞还一套一套的。”
林言没忍住，伸手在她鼻尖上轻轻刮了一下。
“天地良心，我这辈子就结过这一次婚，也只请过你一个人跳舞。”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那你要不要验个货？”
苏语嫣还没反应过来他话里的意思，林言扣在她腰间的手猛地收紧。
原本就紧贴的距离被瞬间拉到了极致。
苏语嫣惊呼一声，本能地抬手撑住他的胸膛，却摸到了一片滚烫坚实的肌肉轮廓。
“你……你耍无赖。”
“就耍了，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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