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开门的开门，找东西的找东西。
最终，Z在那个未开放用来拍摄的厅里，找到了那件外套。
来也巧，要是在直播的主厅，工作人员检查后发现遗漏物品，早就联系九两了，偏偏是那个临时开放的厅，路知意一行人离开后就没再打开，这才闹了这么个乌龙。
找到就行。
Z当场就给四个人转了账，四人哪能想到这辈子还能在一时内白捡五千块，乐呵呵地就走了，连背影都透着雀跃。
等Z回到酒店，已经是凌晨两点。
他不知道路知意是几点的飞机，但猜想应该不会太晚，干脆就没有睡，从五点开始就站在门廊外面等，一直到她推开房门。
路知意永远不会知道，这件不到两千块的外套，是以十倍的价格找回来的，也永远不会知道，Z为了把它亲手递给她，熬了整整一夜。
此时她只觉得惊喜极了，抬头冲他笑得眉眼弯弯：
“谢谢你啊，我还以为找不到了呢！”
Z的目光在她笑意盈盈的脸上停了一瞬，收回了目光：
“不客气。”
路知意想了想，从随身包里掏出一盒巧克力递过去：
“这个送给你，就当是谢礼！”
Z没有推辞。
他接过自己平日里最讨厌的巧克力，拆开一颗放进嘴里，苦涩缓慢地融化在舌尖上。
他把那点苦咽下去，笑了笑：
“很好吃。”
知名巧克力爱好者路知意姐朝他竖起了大拇指：
“你很有眼光，我最喜欢的就是这个牌子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时间：
“我要走啦，谢谢你帮我找回衣服。”
Z站在原地点了点头，轻声：
“祝你一路顺风。”
路知意点了点头，礼貌地邀请他有空来H市玩，然后转身走了两步，又忽然停下来，转过头朝他做了个鬼脸。
她把两只手放在眼睛下方，往下扯了扯：
“快回去休息啦，都快要变成熊猫了。”
Z被她逗笑，点了点头。
他站在原地，看着她挥了挥手潇洒地转身离开，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转角，脸上的笑意才一点一点地下去。
Z很清楚，其实他可以告诉她，告诉她自己为了这件衣服跑了一整夜，花了多少钱，费了多少心思。
但他还是什么都没。
他只是想借着还衣服这个由头，在她离开之前，再见她一面。
回到酒店房间，Z看着桌上摆着的路知意送的礼物，还有纸袋上写着的那行字：「认识你很高兴」
他笑了笑，有些无奈，又把刚才那盒只拆了一颗的巧克力也放到桌上，然后把自己整个人摔进床里。
闭上眼睛之前，他最后一个念头是——
就这样吧。
两个时后，路知意三人顺利登上了飞往H市的航班。
窗外是海城清晨的天光。
今天的天气如来时一般明媚，就像是这座城市也在同她们告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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