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樉闻言一愣，他心里下意识冒出一个想法：邓氏谎。
但下一刻，他便将这个想法抛之脑后，邓氏是爱他的，她不会骗自己。
“你……”朱樉顿了顿，“以后不要住在这里了。”
王氏闭上眼，两滴泪珠无声滑。她福身行礼：“妾明白了。”
她是以为终于要死了。
朱樉知道她是误会了，忙道：“你误会了。我是，搬回正院去。这地方……太冷清了。”
王氏睁开眼，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就在这时，院外传来一阵脚步声。邓氏带着两个丫鬟，端着点心笑盈盈地进来：
“殿下，你怎么来这种地方，多晦气。妾身做了您爱吃的……”
话没完，她看见了王氏，眼中闪过狠辣。
邓氏本来在为朱樉准备晚饭，可她的贴身婢女来报，秦王竟然去王氏的院子了。
邓氏是恨王氏的，因为她，自己才做不成王妃，只能做一个次妃。听到朱樉去了王氏住处，心里一惊，连忙带上点心赶了过来。
“姐姐也在啊。”邓氏亲热地走上前，“这天寒地冻的，姐姐怎么让王爷站在这儿？”
她着就要去拉王氏的手。王氏不动声色地退后半步，避开她的手。
邓氏脸色变换，随即看向朱樉，眼中泫然欲泣：“殿下，妾身只是关心姐姐……”
“好了。”
朱樉打断她，“让王氏搬回正院吧。你让人把东厢收拾出来，配齐人手。”
邓氏笑容彻底僵住：“殿下，这……姐姐不是喜静吗？妾身觉得这里挺好……”
“本王觉得不好。”朱樉声音冷了下来，“照做就是。”
邓氏咬了咬唇，最终还是低头：“是。”
她转身离去时，眼中闪过一抹怨毒，却很快掩去。
她心里明白，自己的未来都系于朱樉的宠爱。
她可不满足于只做一个秦王次妃，她想要成为大明最尊贵的女人，要当上皇后。
而这些，都得靠朱樉。所以她绝不能犯傻，惹朱樉厌恶。
几日后，秦王府校场
朱樉在射箭。弓弦连响，箭矢破空而去。
嗖！嗖！嗖！
三箭射出，只有一箭正中靶心，两箭偏了。朱樉脸色沉了下来。
他还是比不上老四。朱棣虽年幼，可弓马武艺在兄弟几个里数一数二，甚至可以是第一。
在凤阳时几人比试，他是最差的。
这几日苦练，原以为能有些长进，现在看来……
“废物。”朱樉低声骂了句，不知是在骂自己，还是在骂弓箭。
他环视四周：“你们谁会射箭？”
校场一片寂静。下人们都垂着头，没人敢应声。
秦王府的下人都知道这位王爷脾气不好。现在正在气头上，谁凑上去谁倒霉。
射得准，难保王爷不会恼羞成怒；射不准，那是消遣王爷吗？
眼见朱樉脸色越来越黑，邓氏端着茶盏上前，柔声道：“殿下歇歇吧，喝口茶……”
“妾来试试吧。”
一道清冷的声音从旁响起。
朱樉扭头看去，是王氏。
她站在几步外，穿着件深青色宫装，与平日温婉模样判若两人。
“你会射箭？”朱樉皱眉。
话出口他便反应过来这是个蠢问题。
她兄长可是王保保，连父皇都称赞的人物。她自幼在草原长大，会射箭骑马再正常不过。
王氏微微福身：“妾自幼跟随家兄，射箭骑马都会一点。”
着，她走到箭架前，取下一张弓。弓不轻，她却稳稳拿起，搭箭、开弓、瞄准，动作一气呵成。
嗖——
箭矢破空，正中靶心。
朱樉眼睛一亮。
王氏又搭上第二箭、第三箭……连射五箭，箭箭命中。
校场里响起低低的惊叹声，下人们都看呆了。
这位平日里不声不响的王妃，竟有这般本事？
王氏放下弓，交还给侍卫，神色平静如常。
朱樉眼中的光芒越来越亮：“你骑马也有这般水准？”
“差不多的。”王氏道，“只是这些年不曾练习，终究生疏了。”
生疏了都这般水准，若熟悉几日……
朱樉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惊喜。若他也能有这般身手，何愁比不过老四？
“你教我。”他脱口而出。
王氏一怔。
邓氏脸色变了：“殿下，这……这不妥吧？姐姐是王妃，怎好……”
“有何不妥？”
朱樉看都没看她，“就这么定了。从明日起，你每日陪本王练箭。”
他顿了顿，语气缓和了些：“你若教得好，本王有赏。”
王氏看着朱樉。这个她名义上的丈夫，此刻眼中闪着少年人特有的不服输的光芒。与之前那个冷漠疏离的秦王判若两人。
她心中微动，福身道：“妾遵命。”
次日清晨，校场
朱樉早早到了。王氏也准时前来，这次她换了一身利骑装。
‘这衣服很适合她。’
朱樉下意识地想。
“先教本王拉弓的姿势。”朱樉迫不及待。
王氏走到他身边，伸手扶住他的手臂：“殿下，手臂要平，肩要沉。”
她的手很稳，声音平静。朱樉依言调整姿势。
“开弓时不要急，慢慢来。”
王氏继续指导，“视线与箭矢平行，瞄准靶心下方一寸，箭射出后会略微上浮。”
朱樉依言瞄准，松手。
箭矢飞出，虽未中靶心，却比昨日接近了许多。
“对，就是这样。”王氏点头，“殿下悟性很好。”
朱樉心中涌起一丝得意。他偷偷瞥向王氏，她正专注地看着靶子，侧脸在晨光中显得柔和。他突然发现，这个他一直厌恶的妻子，其实……长得不差。
“继续。”他收回思绪，又搭上一箭。
如此数日
朱樉的箭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进步。王氏教得用心，他也学得认真。两人在校场上一待就是半天，有时连饭都忘了吃。
邓氏几次想插进来，但她不懂弓箭，只能在一旁做些端茶倒水的活计，还要忍受朱樉与王氏的互动。她气得牙痒，却又无可奈何。
这日练完箭，朱樉擦了把汗，忽然问：“你在漠北时，常骑马射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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