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愈率众跪倒：“臣等参见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朱元璋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众人起身。朱元璋的目光在邓愈脸上停留片刻，缓缓道：“邓愈，你瘦了。”
只这一句，邓愈眼眶便红了：“臣……臣有负陛下重托，征战不力，还请陛下治罪。”
朱元璋摆摆手：“胜就是胜，败就是败，何来不力之？”
他看向马天禄，“徐国公，你来，此战经过。”
马天禄出列，躬身道：“回陛下，此战共分三路进兵。邓将军率主力中路直进，沐将军左路包抄，濮指挥使右路迂回。三路并进，互为犄角，于河州以西二百里处与吐蕃主力遭遇。”
他将战事经过详细奏报，从初战试探，到分化瓦解，再到最后决战。到夜袭失败时，他如实陈述；到卓玛部倒戈时，他客观分析；到最后强攻破寨时，他着重强调了邓愈的指挥和沐英的骁勇。
朱元璋静静听着，不时点头。待马天禄完，他问道：“伤亡如何？”
邓愈答道：“我军阵亡九百余人，伤一千四百余人。吐蕃军阵亡过五千，俘万余，另有牛羊马匹十余万缴获。”
殿内响起一阵低低的惊叹声。以如此的代价取得如此大的胜利，确实堪称大捷。
朱元璋脸上终于露出笑容：“好！邓愈，你果然没让咱失望！”
邓愈再次跪倒：“此乃陛下洪福，将士用命，臣不敢居功。”
“起来吧。”朱元璋道，“该是你的功劳，就是你的。”他顿了顿，“此战之后，吐蕃诸部如何？”
沐英出列道：“回陛下，朵甘部已遣使称臣，愿年年纳贡。其余部或降或逃，已无力再犯我边境。臣等已在河州留兵驻守，并着手设立卫所，以固边防。”
朱元璋满意地点头：“你们做得很好。”
他看向众将，“凡有功将士，皆按例封赏。阵亡者，厚恤其家。”
“谢陛下隆恩！”众将齐声道。
接下来，朱元璋又详细询问了吐蕃的风土人情、地形气候，以及各部之间的矛盾。
邓愈、沐英一一作答，马天禄偶尔补充几句。君臣一问一答，足足谈了一个时辰。
待问得差不多了，朱元璋才道：“今日你们也累了，先下去歇息。明日华盖殿设宴，为你们庆功。”
“谢陛下！”众人告退。
出了奉天殿，邓愈长舒一口气，额上已是冷汗涔涔。马天禄连忙扶住他：“卫国公没事吧？”
“无妨，只是有些累。”邓愈摆摆手，“咱们先出宫吧。”
一行人出了午门，各自府上早已派人来接。邓愈的儿子邓镇也在其中，见到父亲，激动得眼圈通红。
“父亲！”邓镇快步上前，扶住邓愈。
邓愈拍拍儿子的手：“我没事。”
他转头对马天禄道，“国公，明日宴上再见。”
马天禄点头：“将军好生休息。”
两人就此别过。马天禄上了自家马车，陈平安早已等在车上。
“老爷，夫人和公子都在府中等候。”陈平安笑道。
马天禄心中一暖：“快回家。”
马车缓缓驶离皇城，穿过熟悉的街巷。马天禄掀开车帘，看着窗外景象。离家数月，应天似乎没什么变化，可在他眼中，一切都显得格外亲切。
终于到了徐国公府。
小事小说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