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头逗弄孩子，“栓子，点个头给你爹看看。”
栓子又扑腾两下，啊了两声，脑袋竟然真的上下晃了晃，像是点头的样子。
“真棒，我们栓子真厉害！”马皇后乐得合不拢嘴。
马天禄尴尬地笑笑。朱雄英站在一旁，年纪已经懂了人情世故，只是低下头，瞪着大眼睛看地板，抿着嘴不让自己笑出声。
马皇后见弟弟站在那里，又想起他刚从战场上回来，心里还是疼他的，便招呼道：“站着做什么？坐下吧。”
她把栓子放到马天禄怀里，“好好看看你儿子，回来这两天净忙别的事了。”
马天禄接过儿子，抱在怀里。父子俩大眼瞪眼，马天禄一时竟不知道该什么。前天晚上回来时那些肚子里的话早了一遍，刚才又被姐姐一顿，这会儿脑子空空的。
憋了半天，他朝栓子认真道：“我是你爹。”
栓子瞪着眼，手抓了抓空气，满脸疑惑——这人的话，他听不懂啊。
马皇后养气功夫深厚，忍住了笑。刘婉怕丈夫尴尬，连忙低下头。旁边的宫女太监们经年累月练就了察言观色的本事，个个眼观鼻鼻观心。只有朱雄英，年纪又受宠，实在是忍不住，“库库库”地笑出声来。
马皇后轻轻戳了下朱雄英的肩膀，家伙连忙抿住嘴，可眼里还是掩饰不住的笑意。
“行了，别笑你舅公了。”马皇后从马天禄怀里接过栓子，转手递给刘婉。刘婉心接过，抱在怀里轻轻晃着。
马皇后这才正色道：“弟，这次回来，别老想着往外跑了。多陪陪婉儿和栓子，你看你，孩子刚出生你就跑去打仗，当初也是，跟婉儿刚成婚就跑去河南。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
刘婉在一旁低声道：“姐……”
马皇后扭头看着刘婉：“好好好，不了。”拍拍她的手，“你呀，就不该对她这么客气。看看，都把你惯成什么样子了。”
刘婉俏脸微红：“夫君对我很好的。”
马天禄也连忙保证：“姐，这次真的不走了。再了，卫国公的病我还得隔几天去看看呢。”
提到邓愈，马皇后神色缓和了些：“起这个，你多上点心。邓将军是朝廷栋梁，不能有闪失。”
“我明白。”
马皇后又想起一事：“对了，王氏怀上了。”
马天禄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是秦王妃王氏，笑了起来：“喜事啊。过两天我去看看。”
“是该去看看。”
马皇后点头，“你姐夫那几天也很高兴。老二的事，他嘴上不，心里一直憋着，觉得对不起老二。这下总算好了。”她看着马天禄，“多亏了你啊。”
马天禄笑容不减：“姐姐言重了。老二只是一时没想开，姐夫也是为了他好。我没出什么力。”
“还是要多谢你的。”马皇后认真道。
谈话间，马天禄忽然想到邓氏。虽然之前一直表现的很正常，但如今王氏有孕，邓氏会不会心生不满，暗中搞什么动作？这事不得不防。他暗自盘算，得让锦衣卫暗中盯着点，以防万一。
正想着，朱雄英在一旁无聊地扯了扯他的袖子：“舅公，有什么好玩的吗？”
马天禄回过神，笑道：“教你个好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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