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天禄精神一振：“快请！”
周顺这些日子一直在忙火铳改良的事。他进厅后，从怀中取出一份图纸，摊在桌上。
“国公请看，”
他指着图纸，“按您的，枪管加长了三寸，照门和准星也做了改进。这是新造的样铳，刚试过，射程增加了五十步，精度也提高了。”
马天禄仔细看着图纸，又问了几个细节，周顺一一作答。
“火药配比呢？”马天禄问。
“按您给的方子调制的，”
周顺道，“燃烧更充分，烟雾也少了些。只是成本高了。”
“成本不是问题。”
马天禄道，“先造一批，配发给神机营试试。若效果好，再推广。”
周顺应下，又了些制造中的难题，马天禄给了些建议。
两人谈了半个时辰，周顺才告辞。
送走周顺，马天禄回到书房。他铺开纸笔，开始写一份关于火器营建制的奏折。
既然火铳改良有了进展，配套的编制、训练、战术也该跟上。
这一写就是两个时辰。等放下笔时，天色已暗。
刘婉端了灯进来，见他还在忙，轻声道：“先用饭吧。”
马天禄这才觉出饿来。夫妻俩用了晚饭，又去看栓子。
家伙刚醒，正躺在床上玩自己的手指，见父母来，咧嘴笑了。
“今天累了吧？”刘婉问。
“不累。”马天禄抱起儿子，“就是觉得要做的事太多了。”
“慢慢来。”刘婉柔声道，“一口吃不成胖子。”
马天禄点头。
………
转眼到了五月，秦王朱樉就藩的日子定在了五月初八。
这些日子，秦王府上下忙得脚不沾地。
箱笼、行李、文书、名册，一车一车地清点装运。
王氏的胎象已经稳了，太医每隔一日便来请脉，确认一切安好。
为了确保路上安全，马皇后亲自从宫中挑选了四位经验丰富的嬷嬷，马天禄则是派了太医院最好的妇科圣手随行。
朱元璋特意下旨，就藩仪仗不宜过奢，但该有的场面不能少。
初七这日，宫中设宴为秦王饯行。
宴席设在华盖殿。虽是家宴，可规制不。
朱标、朱棡、朱棣、朱橚等几位王爷都到了，王妃们也在。
马天禄带着刘婉和栓子进宫，这场家宴他可不能不来。
马天禄到得早，先在坤宁宫坐了会儿。
马皇后正仔细检查给王氏准备的药材和补品，一样样过目，不放心地反复叮嘱。
“姐，你都查了三遍了。”
马天禄笑道，“路上有太医跟着，不会有事的。”
“我知道，”马皇后叹道，“可就是放心不下。老二这一去，山高路远，以后再想见一面就难了。”
着，眼圈竟有些红。
马天禄心中也是一酸。朱樉这一走，确实是难得再见了。
藩王无诏不得回京，这一别，可能就是数年甚至十数年。
“老二是个有福的，”
他安慰道，“王氏温婉贤惠，又有了身孕。到了封地，好生经营，日子会好的。”
马皇后点点头，抹了抹眼角：“走吧，该去宴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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