牢房里一片沉默,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囚犯呻吟声。
良久,马天禄缓缓道:“胡相,你谋逆的证据确凿,按律当诛九族。你那些子嗣、族人,还有与你牵连的党羽……”
胡惟庸举杯的手微微一顿,但很快恢复如常。
他没有回应,只是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马天禄起身,走到他身边,俯身在他耳边轻声了一句话。
胡惟庸猛地睁大双眼,酒杯停滞在半空。
他缓缓转头,死死盯着马天禄:“你什么?他难道想……不可能!他怎么敢?”
马天禄没有回答,只是后退两步,转身走向牢门。
“马天禄!”胡惟庸嘶声喊道,“你告诉他!他会后悔的!这江山他一个人撑不起来!”
牢门关上,将嘶吼声隔绝在内。
………
从诏狱出来,马天禄直接进宫复命。
乾清宫里,朱元璋正在批阅奏章,朱标侍立一旁。
“问完了?”朱元璋头也不抬。
“问完了。”马天禄躬身,“胡惟庸对所犯罪行供认不讳。”
朱元璋放下朱笔,抬眼看他:“他是不是劝你心点,你的下场会和他一样?”
朱元璋总是喜欢没事就敲打一下臣子,对此马天禄已然习惯:“陛下明鉴。”
“哼,也就这点伎俩。”朱元璋冷笑,“挑拨离间,死到临头还不安分。”
朱标有些担忧:“父皇,胡惟庸一案牵连甚广,朝中已有多位大臣上书,请求从轻处罚……”
当然不是减轻胡惟庸的罪行,实在是胡惟庸一案牵连的人太多了,朝廷上下人人自危,朱标心软,所以想求朱元璋杀完主要人员就收手算了。
“从轻?”
朱元璋眼神一厉,“他们可是谋逆,还想从轻?标儿,你要记住,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今日放过一个,明日就会有一群。”
朱元璋的态度很强硬,朱标无奈低头:“儿臣明白了。”
三日后的大朝会,朱元璋当众宣布:
废除中书省。相权暂且收归皇帝,六部直接对皇帝负责。
朝堂上一片哗然。
这个命令放在以前,那必定是有人要跳出来反对的。
但此刻文官们面面相觑,无人敢站出来反对。
开玩笑,胡惟庸的血还未干,谁敢在这个时候触霉头?
散朝后,有人将这个消息告诉了李善长。
李善长虽已告老,但朝中威望尚在。
得到消息的李善长在府中书房坐了整整一日。
这位开国元老,听到消息时先是震惊,继而陷入沉思。
他太了解朱元璋了,这位皇帝行事,从来不会没有后手。
裁撤中书省,收回相权……这意味着什么?
李善长猛地站起,满脸惊愕地望向皇宫的方向。
他缓缓坐下,仿佛失去了所有力气,瘫在太师椅中。
良久,口中才喃喃道:“陛下啊陛下……您这是要……”
他没有下去,但眼中已是一片灰败。
……
皇宫,坤宁宫。
散朝后,朱元璋、朱标、马天禄三人往坤宁宫走去。
马天禄本打算回府,朱标却道:“舅母把栓子送进宫了,是想雄英了,在坤宁宫玩呢。”
朱元璋哼了一声:“这俩混蛋,前几天还把咱的痒痒挠藏起来了,害得咱一个下午没挠成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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