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接下来的日子，马天禄一头扎进了那间临时开辟的制药坊里。
是制药坊，其实就是后厨旁边的一间空房，摆了几口缸、几张桌，还有老周带人刚烧出来的几只蒸馏瓶。
那瓶子歪歪扭扭，接口处果然裂了两只，但第三只总算能用。
大蒜泥用黄酒浸泡了三日，滤出褐黄色的液体，倒进蒸馏瓶里。
底下用炭火慢慢加热，液体化成雾气，顺着弯管爬进另一个瓶子里，冷却后又凝成液滴。
第一滴蒸馏液下时，马天禄长长松了口气。
他用滴管吸了一点，凑近闻了闻。
蒜味淡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刺鼻的气味。
这就是粗制的大蒜素溶液，虽然纯度不高，但对付一般的细菌感染应该有些作用。
他心翼翼地把溶液装进瓷瓶里，封好口，贴上标签。
他又试了几批，调整了浸泡时间和蒸馏火候，终于摸索出个大概的方子。
老周在一旁看着，虽然不太明白这些东西有什么用，但见国公爷如此郑重，也跟着心伺候着。
至于青霉素，马天禄暂时放下了。
那玩意儿太复杂，提纯更是天方夜谭。
他只能寄希望于大蒜素能派上用场，若是朱雄英真得了什么感染病，至少能有些东西可用。
至于天花，寻个机会给他种牛痘就是了。
日子就这样在窑房和制药坊之间流转，不知不觉已是十月下旬。
而马天禄不知道的是，他送进宫的那两面镜子，已经在京城掀起了一场不大不的风浪。
事情还得从朱元璋起。
那日马皇后对着镜子照了又照，越照越喜欢。
朱元璋在一旁看着，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这玩意儿，能卖钱啊。
他想起马天禄之前过的话:“这东西交给朝廷，能赚的钱都进国库。”
如今镜子有了，皇后在用，太子妃也在用，这不就是现成的招牌么？
他琢磨了一晚，第二天把马天禄召进宫。
“天禄，你这镜子，要是拿出去卖，能卖多少？”
马天禄一愣，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笑道:“姐夫想做生意？”
朱元璋哼了一声:“什么做生意？这叫充盈国库。咱是那种贪钱的人吗？”
马天禄忍着笑，点点头:“是是是，姐夫是为国库着想。”
他想了想，道:“不过这镜子，与其用姐夫的名头去卖，倒不如用姐姐和太子妃的名头。”
朱元璋挑眉:“为何？”
“姐夫您想啊，”
马天禄道，“这镜子本来就是给女眷用的。若是‘皇后娘娘同款’、‘太子妃娘娘同款’，那些诰命夫人、富商太太，还不抢着买？”
朱元璋眼睛一亮，随即又皱眉:“可这不是借你姐的名头招摇么？”
马天禄道:“姐夫，咱们又不骗人。姐姐确实在用这镜子，太子妃也在用。人家买回去，确实和姐姐用的一样。这叫……名人效应。”
朱元璋琢磨了一会儿，忽然笑了:“行，就按你的办。”
于是，没过几日，京城里的贵妇圈就传开了，皇后娘娘得了一面神奇的镜子，照人比铜镜清楚十倍，太子妃也有一面，据连脸上的汗毛都能看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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