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天禄正在不远处跟周虎话，闻言走过来，看着那老虎的大嘴，点点头:“掰吧。”
朱雄英喜滋滋地伸手去掰，掰了半天没掰动。
常茂看不下去了，抽出匕首，三两下撬下一颗最锋利的虎牙，在衣摆上蹭了蹭，递给朱雄英。
朱雄英接过，对着火光看了看，满意地点点头:“这颗好！叔叔肯定喜欢！”
他把虎牙心收好，又看向那头老虎，意犹未尽地问:“大舅，山里就这一头老虎吗？”
常茂正用树枝拨弄篝火，闻言道:“怎么可能？紫金山这么大，怎么可能就这一头老虎。只是今天恰好发现了这一只，顺手就猎了。”
朱雄英眼睛一亮:“那明天还能猎吗？”
常茂看向马天禄，有些犹豫。
马天禄瞥他一眼:“有屁快放。”
常茂嘿嘿一笑，凑过来:“舅舅，明天能不能……别用火铳了？”
马天禄挑眉:“为什么？”
常茂挠挠头:“火铳杀伤力太大，一枪下去，那老虎都不动弹了，没意思啊！那还出来打什么猎？”
他拍了拍手中的弓，“还是得真刀真枪地干一场，才有意思！”
马天禄看着他那一脸期待的模样，忍不住笑了:“你以为你能跟老虎一决高下？你以为你是武松啊？”
常茂一愣:“武松？那是谁呀？”
马天禄自知失言，摆摆手:“没事，一个打虎的猛人。”
常茂还想追问，邓镇在一旁插嘴:“武松？是哪位将军？我怎么没听过？”
马天禄敷衍道:“话本里的人，别管了。”
朱雄英却来了兴趣，拉着马天禄的袖子:“舅公舅公，武松是什么人？他打虎很厉害吗？”
马天禄被他缠得没法，只好道:“是个很厉害的人，喝了酒上山，赤手空拳打死了一只老虎。”
朱雄英眼睛瞪得溜圆:“赤手空拳？不用刀不用箭？”
“不用。”
“哇！”朱雄英满脸崇拜，“那雄英以后也要赤手空拳打老虎！”
马天禄揉揉他的脑袋:“你先长大再。”
篝火旁，烤肉的香味渐渐飘散开来。
随行的伙夫是行家，把几只野兔收拾干净，串在树枝上，架在火上慢慢翻烤。油脂滴在炭火上，滋滋作响。
马天禄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打开来，里面是几个纸包。
他挑出两包，递给伙夫。
伙夫接过，打开一闻，愣住了:“国公爷，这是……”
“香料。”马天禄道，“撒在肉上，提味的。”
伙夫将信将疑地撒了一些。不一会儿，烤肉的香味变得更加浓郁，还带着一丝不出的异香。
常茂吸了吸鼻子，凑过来:“舅舅，这是什么味儿？好香！”
马天禄没解释。这年头海禁严，香料稀缺，他也是费了好大心思，才用一些本土的替代品调配出这几包香料。
虽然远不如后世的滋味丰富，但在这年头，已经是难得的珍品了。
兔肉烤好，众人围坐在篝火旁，大口吃肉。
朱雄英吃得满嘴流油，脸上全是满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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