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有更重要的事。”
朱元璋看着他，“会试就在眼前，你是主考官，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别再分了心。火器营那边也先放一放，专心筹备会试。”
马天禄张了张嘴，最终低头:“臣遵旨。”
朱元璋放缓语气:“会试是朝廷抡才大典，马虎不得。你是主考，一双眼要盯紧了，别让那些钻营之徒钻了空子。”
马天禄郑重道:“臣明白。”
朱元璋点点头，忽然道:“对了，过两日把你媳妇和栓子带进宫来，一块吃顿饭。”
马天禄一愣:“陛下……”
“怎么？”朱元璋挑眉，“咱想见见栓子，不行？”
马天禄连忙道:“行，当然行。”
他顿了顿，“只是刘氏尚在孝期，怕是不便……”
朱元璋摆摆手:“刘先生走了半年了，又不是新丧。再咱是让她进宫吃饭，又不是让她赴宴作乐，有什么不便的？”
马天禄只好点头:“是。”
朱元璋又问:“弟妹最近心情怎么样？”
马天禄明白他问的是刘婉是否还沉浸在丧父之痛中，答道:
“已经好些了。前几个月整日不出门，如今偶尔也出来走走。只是孝期未满，不愿见客。”
朱元璋嗯了一声，看向朱标:“标儿，你娘那边不是要见天禄？”
朱标点头，对马天禄道:“舅舅，母后那边想请您过去一趟。”
马天禄一愣:“姐姐找我啥事？”
朱元璋替朱标答道:“没什么大事。就是你姐这两天老是梦着你出事，非让咱把你叫过去，看看你好安心。”
他顿了顿，语气里难得露出一丝疲惫:“去安慰安慰你姐。她年纪大了，经不起吓。”
马天禄心里一暖，躬身道:“臣这就去。”
朱标道:“我跟舅舅一块去。这几日累得够呛，正好躲个懒。”
朱元璋摆摆手:“去吧去吧，都去。”
马天禄和朱标并肩往坤宁宫走。
朱标揉着眉心，叹道:“这几日真是累坏了。父皇那边要听汇报，六部那边要催会试，锦衣卫那边还要协调……舅舅您好歹还能出宫透口气，我可是天天闷在宫里。”
马天禄看他那疲惫的样子，笑道:“殿下若是累了，就跟陛下告个假，歇两日。”
朱标苦笑:“告假？父皇自己都不歇，我哪好意思。”
他顿了顿，“不过今日沾舅舅的光，能在母后那儿躲会儿清闲。”
两人着话，到了坤宁宫。
刚进门，马皇后正坐在榻上做针线。听见动静，她一抬头，看见马天禄，手里的活计差点掉在地上。
“天禄！”她起身快步走过来，拉住马天禄的手，上上下下打量，“没事吧？没出什么事情吧？”
马天禄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笑道:“姐，我没事。姐夫你最近老梦到我出事，你看我不是好好的吗？”
马皇后不放心，又把他转了一圈，确认全须全尾，这才松了口气:“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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