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弟俩已经许久没有这样朝夕相处过了。
马皇后这几日不再做噩梦，精神也好了许多。
“你时候可皮了。”马皇后笑着道，“有一回非要和家里的狗抢吃的，幸亏狗被拴住了，不然你就惨了。”
马天禄摸摸鼻子，有些尴尬:“有这事？”
“怎么没有？”
马皇后白他一眼，“后来就被爹打了一顿，你当时哭得可大声了。”
朱标偶尔也来蹭饭，听了这些趣事，笑得不行。
因为怕马皇后累着，所以朱雄英这几日都是在东宫住着，不过听马皇后不做噩梦后倒是又立刻搬了回来。
这让常氏难过了好一阵，不过好在她已经习惯了这样，再加上还有朱允熥陪着，倒也不像刚生朱雄英那会儿难熬。
又过了几天，确定马皇后没事了之后，马天禄觉得差不多了，便去找朱元璋。
“姐夫，姐姐这几日好多了，不再做噩梦了。”
他道，“我想着，是不是该回家住了？家里还有一摊子事呢。”
朱元璋正批着折子，头也不抬:“回什么家？”
马天禄一愣:“姐夫，我……”
“万一你姐半夜再做噩梦，她去哪找你？”
朱元璋放下笔，抬眼看他，“家里的事又不用你操心，还给你派了嬷嬷丫鬟，你操什么心？”
马天禄张了张嘴，想辩解几句。
朱元璋又道:“想栓子了，就让栓子进宫来住。弟妹想来也来。你回什么家？”
马天禄:“不是，姐夫……”
“是不是看不起咱？”朱元璋打断他。
马天禄立刻闭嘴。
朱元璋满意地点点头，继续低头批折子。
马天禄站在原地，憋了半天，才道:“那臣……臣想回家拿些手稿和笔记。都在书房里，旁人去拿，臣不放心。”
朱元璋这回倒是爽快:“去吧，早去早回。”
马天禄如蒙大赦，连忙告退。
出了乾清宫，他站在宫道上，望着天边的云，心里郁闷得不行。
这叫什么事？想回自己家都不行。
但郁闷归郁闷，皇帝开口了，这皇宫他是不得不继续待下去。
他摇摇头，往宫门方向走去。
马天禄策马走在回家的街道上，心里正郁闷着，前方忽然传来一阵嘈杂声。
马天禄抬眼看去，惠民医馆门口围了一大群人，把半条街都堵住了。
他心里一动，勒住马，翻身下来，牵着马往人群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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