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一刀切了，反倒不近人情。
“那我回去琢磨琢磨，开个预防的方子。”他道，“给他们每人都发一份，就当拜年礼了。”
朱元璋点点头:“行，到时候咱跟他们。”
正事完，朱元璋忽然想起什么，坐直了身子:“对了，你这些日子没去火器营，咱跟你个新鲜事。”
马天禄一愣:“什么事？”
朱元璋道:“营里有个工匠，琢磨出一种新火药。不像咱们平常用的那些，跟沙子似的，是一颗一颗的，跟米粒大。颜色也比普通的黑，威力大了不少。”
马天禄愣住了。
颗粒化火药？
“姐夫，您的是真的？”
朱元璋点头:“那还有假？咱亲眼看的爆炸，比普通火药劲儿大多了。”
马天禄有些恍惚。
他之前研究过颗粒化火药，试了无数次都失败了，没想到阴差阳错，被工匠给琢磨出来了。
“这工匠叫什么？”他问。
朱元璋想了想:“好像姓……周？周老四？咱也记不清了。反正工部那边有记录。”
马天禄又问:“陛下赏了他什么？”
朱元璋理所当然道:“赏了一百两银子啊。怎么？”
马天禄瞪大了眼:“就一百两？”
朱元璋被他这反应弄得一愣:“一百两还少？普通工匠一年工钱才多少？”
马天禄急了:“姐夫，这可是颗粒化火药！比普通火药威力大得多，装填也方便，还不容易受潮。这东西列装全军，大明的军队就更无敌了！您就赏一百两？”
朱元璋皱眉:“颗粒化火药就颗粒化火药，你冲咱喊什么？”
马天禄深吸一口气，压下激动:“姐夫，我不是喊。我是觉得，这么重要的发明，一百两太少了。起码也得给人家升个官，让他有个前程。往后他子孙也能沾光，比如给个锦衣卫百户的荫恩。”
朱元璋眉头皱得更紧了:“会不会太多了？”
“这还多？”
马天禄差点又喊起来，“姐夫，这东西可是能改变战局的！您就给这么点东西，其他工匠看了，谁还有心思琢磨新东西？”
他缓了缓语气，又道:“要我，这东西都值一个国公的位置。”
朱元璋被气笑了:“拉倒吧！发明这么个东西就值国公？那你们这些人是干什么吃的？那朝廷还不翻天了？”
马天禄摆摆手:“我知道，我就是打个比方。但姐夫您得想，工匠这个行当，地位太低了，脱不了匠籍就没办法出头。但凡有点本事的，都想考科举当官，谁愿意一辈子跟炉火铁锤打交道？可咱们大明的火器、器械、造船，哪一样离得开工匠？”
他往前凑了凑:“要我，不如定个章程，工匠有重大发明的，经朝廷鉴定属实，可以授官。做得好的，一步步往上升。这样那些有本事的工匠，就有了奔头，干活也更上心。”
朱元璋沉默了。
马天禄知道这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工匠地位低贱，深入人心，想改不是那么容易的。
“姐夫，您再想想。”他道，“这事不急，慢慢来。”
朱元璋点点头，没再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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