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玉啊蓝玉，你多大的脸？让皇上给你擦屁股？”
“啪！”
“你姐夫要是还活着，非得亲手打死你不可！”
蓝玉趴在凳上，已经叫不出声了，只剩低低的呻吟。
后背血肉模糊，惨不忍睹。
马天禄连忙上前，一把抓住常蓝氏又要下的鞭子:“嫂子！嫂子！消消气！”
常蓝氏回头，见是他，喘着粗气道:“天禄？你别拦我，今天我非得打死这个不长进的东西！”
马天禄握着鞭子不放:“嫂子，打死了他，你怎么办？曹氏怎么办？蓝家怎么办？”
常蓝氏动作一顿。
马天禄趁机把鞭子抽过来，递给旁边的下人，又对曹氏道:“快扶他进去上药。”
曹氏连连点头，招呼下人把蓝玉扶起来。
蓝玉已经站不稳了，被人架着往里走，经过马天禄身边时，勉强抬起头，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兄弟，多谢了……”
马天禄看他那副惨样，又好气又好笑，摆摆手:“进去吧进去吧，好好养伤。”
蓝玉被人架走了，院子里安静下来。
常蓝氏站在那儿，胸口剧烈起伏着，眼眶却红了。
马天禄走过去，轻声道:“嫂子，别气了。气坏了身子不值当。”
常蓝氏深吸一口气，声音发颤:“天禄，你不知道。这孩子……我看着他长大的。我爹走的时候，拉着我的手，让我好好照顾他。可我照看了这么多年，他还是这副德行！”
她着着，眼泪掉下来。
“周虎那事，我能不知道他冤枉？可为什么偏偏是他的人？为什么他眼皮子底下的事，他一点都不知道？”
马天禄沉默。
常蓝氏抹了把泪:“你他怎么就这么不争气呢！”
马天禄轻轻拍拍她的肩:“嫂子，慢慢来。这次教训，他应该记住了。”
常蓝氏摇摇头，没话。
马天禄对常蓝氏道:“嫂子，我去跟他。”
常蓝氏点点头，没话。
马天禄进屋时，曹氏正红着眼眶给蓝玉上药。
蓝玉趴在榻上，后背涂满了黑褐色的药膏，看着惨不忍睹。
见马天禄进来，曹氏连忙起身:“弟来了，多谢你方才……”
马天禄摆摆手:“嫂子先出去吧，我跟蓝大哥几句话。”
曹氏点点头，看了蓝玉一眼，低头退出去。
蓝玉趴在榻上，艰难地扭过头，满脸委屈:“天禄老弟啊，我是真不知道这回事啊！周虎那子，我收他当义子的时候，他还挺老实的，谁知道背地里干这些勾当！”
马天禄在榻边坐下，叹了口气:“蓝大哥，我相信你不会做这种强取豪夺的事。可是其他人呢？”
蓝玉一愣。
马天禄看着他:“周虎是你的义子，打着你的名号在外面横行霸道。你觉得那些百姓信不信你蓝玉不知情？你觉得那些看不惯你的人，会不会相信不是你蓝玉指使的？”
蓝玉张了张嘴，不出话。
马天禄继续道:“那些义子平时嚣张跋扈，我就不信一点风声没传到你耳朵里。可你呢？不管不顾，由着他们胡来。我就纳闷了，你收那么多义子干什么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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