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天禄正对着桌上的计划书发愁。
水泥的事已经搁了许久，也不知道城外那窑炉烧得怎么样了。
工匠们倒是有经验，可没他盯着，进度快不了。
他琢磨着，等这边的事告一段，得回去看看。
正想着，外面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一声大喊:
“成了！成了！”
马天禄眉头一皱，还没来得及开口，门就被推开了。
李淳闯进来，跑得太急，扶着门框喘气，脸涨得通红，不知是累的还是激动的。
“什么成了？”马天禄问。
李淳深吸一口气，声音发颤:
“国公爷，成了！这一批，一个都没死！”
马天禄腾地站起来。
李淳把记录本递过去，手还在抖:
“有三个人发了烧，都救回来了。剩下的都好好的，一个都没死！”
马天禄夺过记录本，他翻到最后，目光停在那一行字上:“无人死亡。”
他在屋里走了一圈，又走了一圈，然后停下来，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你先下去吧。”
他对李淳道，声音还算平稳。
李淳应了一声，转身出去了。
门关上的一刻，马天禄一拳砸在桌上，低声喊了一句:
“成了！”
他激动地在屋里来回踱步，脑子里飞快地转着，一次成功可能是运气，得再试一次，得用更多的样本验证。
剩下的人不够，要更多。
他坐下来，提笔写信。
这封信很快送到了朱元璋案头。
朱元璋打开信，扫了一眼，微微愣神。
朱标在旁边问:“父皇，怎么了？”
朱元璋把信递给他，语气有些无奈:“你舅舅，再要一百个死囚。最后一次了。”
朱标接过信，从头到尾看了一遍，也吓了一跳:“一百个？舅舅先前已经要了八十个，如今再要一百个，这……”
朱元璋摇摇头，靠在椅背上:“这混子，哪来那么多死囚给他？先前那八十个，已是把应天府周边的牢房掏空了。这年头，没那么多死囚。他张口就是一百条人命，咱上哪儿给他弄去？”
朱标又看了一遍信，犹豫道:“父皇，舅舅信上，已经初步有成效了。这一批死囚一个都没死。他能保证九成以上……”
“保证？”
朱元璋看他一眼，“他要是真能保证，就不会再问咱要人了。”
他闭眼想了想，“他是最后一次。”
殿内沉默了片刻。
朱元璋睁开眼:“传令，让各地将死囚秘密押解进京。”
朱标一愣:“父皇，这道命令一发出去，各地都会知道朝廷在拿死囚做什么。万一传出去，恐怕会引起不必要的恐慌。”
朱元璋点头:“你得对。让锦衣卫去办，秘密押送，不许声张。谁敢多嘴，割了舌头。”
朱标不再多言，躬身应道:“儿臣遵旨。”
一个半月后，一百二十三名死囚送到了山谷里。
马天禄没有急着动手。
他把前几批的数据重新算了一遍，又调整了剂量，这才开始。
这一次，郎中和太医们已经轻车熟路。
他们如今对他已是心服口服，那眼神里的崇拜，比刚开始浓了不知多少。
一个月后，结果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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