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老三倒是稳当，自己穿好衣裳出来的，还顺手把地图带上了。”
朱元璋点点头，又问：“那两个子，没给你惹事吧？”
马天禄想了想，如实道：“大错没犯。毛病有，老二嘴碎，爱跟人抬杠，跟老三为了一锭金子差点动手。”
朱元璋皱眉，马天禄知道老朱最讨厌同族血亲互相残杀，于是连忙道：“闹着玩的，不是真打。”
朱标在一旁听着，忍不住问：“舅舅，老二和老三的身体怎么样？有没有水土不服？”
标儿还是那个好大哥啊。
马天禄摇摇头：“他们身子骨比我还壮。在倭国那几个月，一顿能吃三碗饭，一个病都没生过。”
朱标松了口气，点点头，脸上露出欣慰的神色。
马天禄见气氛正好，忽然话锋一转，看向朱元璋：“姐夫，有件事，我得跟你商量。”
朱元璋靠在椅背上：“。”
马天禄斟酌着措辞：“银矿和金矿都在开采了，往后产量越来越大。这些东西，得重兵把守。我在那边留了五千人，可长远来看，不够。而且——”
他顿了顿，“倭国那边的管理，得有个章程。如今是咱们了算，可总不能一直这么临时凑合。我的意思是，把倭国划分一下，设几个府县，派官员去管。禁止他们传习倭语，改汉话；废除倭国旧历，改用大明历法；倭国百姓改汉姓，穿汉服，与大明百姓一视同仁。”
殿内安静了片刻。
朱元璋眯起眼，看着马天禄，缓缓道：“你这是要让他们亡国呀。”
亡国有两种方式。一种是物理上的，把人杀光；一种是精神上的，让后人记不起自己的祖先。
杀光不现实，也没必要。而且马天禄不忍心杀光所有人，所以就只能走第二条路。
马天禄没有回避朱元璋的目光，也没有像以前一样找借口，而是极为认真的点了点头。
朱元璋见状没有立刻表态，手指轻轻敲着桌面，若有所思。
马天禄继续道：“倭国这些年，学咱们的文字，学咱们的制度，学咱们的佛法。可学来学去，只学了个皮毛。他们骨子里还是那套。什么天皇是神，武士高人一等，百姓如草芥。这套东西不彻底废掉，迟早还会出事。”
朱元璋的手指停了，看着马天禄，目光深邃：“你就不怕倭国百姓造反？”
马天禄摇头：“不会。他们的天皇，几百年来就没管过百姓的死活。苛捐杂税，横征暴敛，百姓早就受够了。咱们去了，减税、放粮、分地，百姓拥护还来不及。至于那些武士、大名，死的死，降的降，剩下的也不敢乱动。”
敢造反，那就留不得了。这句话马天禄没i出来。
朱元璋端起茶盏，喝了一口，看向朱标：“标儿，你怎么看？”
朱标想了想，道：“舅舅的在理。不过，此事急不得。先稳住局面，再徐徐图之。贸然全面改制，恐生变故。”
朱元璋点点头，又看向马天禄：“听到了？标儿比你稳。”
马天禄点头：“姐夫的是。我不是现在就改，是得有个章程，往那个方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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