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急，慢慢来。眼睛看前面，别看脚底下。”
朱标稳住身子，又蹬了一下。车子缓缓往前走了。
不得不，这学了太极拳之后朱标的身体素质确实有了显著提升，这也不光体现在体力上，就连平衡力也有了很大改善。
就像现在，朱标是头一次接触自行车，但也不过用了短短几分钟，他便已经蹬得越来越顺，车子也越来越稳。
马天禄在后面跟着跑了几步，悄悄松开了手。
朱标浑然不觉，骑着自行车在空地上转了一圈。
风吹起他的衣袍，在阳光下猎猎作响。
他骑到空地尽头，掉头，又骑回来，脸上带着难得的兴奋。
“舅舅！”他远远地喊，“这东西好！真好！”
马天禄站在原地看着他，嘴角微微翘起。
工部那个官员站在一旁，看着太子殿下骑着那辆奇怪的车子在空地上飞驰，嘴巴张着，半天没合拢。
他造的时候只觉得这玩意儿古怪，两个轮子，一个架子，能有什么用？
如今看着太子殿下那副高兴的模样，他忽然觉得，自己这双手，应该是造出了什么了不起的东西。
当然，具体有什么用他暂时还不了解，不过你看，太子殿下笑得多欢啊。
徐国公一向出手大方，这回自己恐怕要发一笔财了。
至于为什么是马天禄不是朱元璋，这个嘛，自然是皇上凡事以国家为重，于财用一分一厘皆不肯轻用，非是吝啬，实是心中装着天下百姓，不敢有半分奢靡。
朱标骑了两圈，意犹未尽地停下来，一只脚撑在地上，转头看向马天禄:“舅舅，这东西挺有趣的。能不能大规模生产？若是近距离运输，也可以省下不少马匹。”
马天禄摇摇头，走上前，用手指点了点车轮:“目前还不行。你看这轮子，木头的，包了铜皮，在平地上还行，遇到坑洼就容易颠散架。而且这车只能在平地上骑，稍微有点坡都费劲。再，这东西造起来也慢，若是真要用这东西运输，成本比马低不了哪里去。”
朱标低头看了看那木轮，又看了看脚下的青石板，点了点头，有些失望，旋即又意识到什么，抬起头:“舅舅方才‘目前’做不到？”
马天禄笑了笑:“殿下忘了？”
朱标一愣，思索片刻，忽然眼睛一亮:“水泥！”
是了，水泥！用水泥铺路，路面平整坚硬，不就可以骑这种车了？
马天禄点头，指着宫墙外的方向道:“等水泥路铺起来，这东西才能真正派上用场。到时候不仅人能骑，还能载货。短途运输，比马车轻便，比人力省劲。虽拉不了重货，可送个信、运个菜、走个亲戚，比两条腿快多了。”
朱标也是连连点头:
“水泥路什么时候能铺？”
马天禄想了想，道:“快了。你爹已经批了条子，先在应天府几条主要街道试点。等试好了，再慢慢推广。”
朱标点点头，又跨上自行车，在空地上骑了一圈。
这一次比刚才稳多了，腰板挺直，目视前方，风吹起衣袍，像个意气风发的少年。
标儿也才二十六岁啊。
马天禄站在原地看着他，心里比较着朱标的年龄在后世对应的阶段。
26岁，应该刚刚参加工作不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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