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天禄闻言有些尴尬，他轻咳几声，直起身子，虽然自己什么都没做，但面对这种情况难免有些心虚。
“我…我去了秦淮河。”
刘婉表情奇怪起来，马天禄连忙解释：“我什么都没干，只是听了听曲子。”
刘婉微微皱眉：“夫君不必解释，妾身信你。夫君若想做什么，直接纳妾便是，又何必去那种地方。只是……”
她欲言又止，继而好像下定了决心一般，好奇地问道：“只是夫君，你为何……找了这么个法子？”
马天禄挠挠头：“这……灵机一动吧。”
一阵沉默过后，马天禄不愿再在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缠下去，然后岔开话题道：“我做的这些事得有个人看见，还得是个言官。张勉那个人，我提前打听过，为人方正得很，眼里揉不得沙子。他看见了，明日早朝必定会上折子。有了这桩事，封王的议论就能压下去。”
刘婉点点头，没有话。她把帕子放进水盆里，拧干，叠好，放在一旁。马天禄看着她，忽然伸手握住她的手。
“让你担心了。”他。
刘婉摇摇头，轻声道：“你做的事，总有你的道理。我不懂朝堂上的事，只知道照顾好你。”
马天禄握了握她的手，松开。
刘婉站起身，替他掖了掖被角，转身去收拾水盆。马天禄靠在床头，看着她的背影，忽然觉得心里踏实了许多。
窗外，夜风吹过，树影婆娑。
…………
坤宁宫里，朱元璋和马皇后也还没睡。
朱元璋坐在榻上，脸色铁青，手指在桌面上敲得笃笃响。
马皇后坐在他旁边，手里端着茶盏，慢悠悠地喝，也不看他。
“这个狗东西，”朱元璋开口了，“他怎么敢把老五也拉去那种地方？万一——”
他顿了顿，没再下去，猛地站起身，在殿内来回踱了两步，又坐下，拍了拍桌子，“万一真闹出什么岔子，那可如何是好？”
马皇后放下茶盏，瞥了他一眼，语气不咸不淡：“好了，谁是狗东西呢？天禄让老五跟着去肯定是有分寸的，他又不是真到那种地方去玩乐的。”
朱元璋张了张嘴，没接话。
马皇后继续道：“不过此事天禄做得确实有些欠缺。天禄想法确实…”
她想了想，找了个合适的词，才继续道：“天禄想法确实新奇，这也是我们没料到这一出。早知如此，还不如我私下给他出个主意，也不至于闹成这样。”
她顿了顿，叹了口气，“如今满朝文武都知道了，明日早朝，还不知有多少人要上折子。”
朱元璋搓了搓脸，躺在榻上，闭上眼，半天没话。
过了好一会儿，朱元璋忽然睁开眼，喃喃道：“不开窍啊……怎么就不开窍呢……”
着着，朱元璋忽然笑出了声，只是这笑声中透着几分无奈。
他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妹子，你这天禄这一手，咱也没想到啊。”
朱元璋继续道：“他这是故意让人看见，故意让人参他。他倒是不想当这个王，可也不想想，咱的脸往哪儿搁？堂堂国舅，出入烟花之地，还带着皇子，传出去，人家不他马天禄如何，会咱这个皇帝，连舅子都管不住。”
他越越气，又拍了一下床榻。
马皇后放下茶盏，淡淡道：“那你打算怎么办？”
朱元璋沉默了片刻，叹了口气：“还能怎么办？骂他两句，罚他几年俸禄，再禁足几个月也就过去了。总不能真把他怎么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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