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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景隆和李增枝垂头丧气地回到家。
毕氏早就在门口等着了，见两个儿子回来，连忙迎上去，拉着他们的手，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满脸急切：“怎么样了？徐国公怎么？”
李景隆还没开口，李增枝已经伸出左手，摊开手掌，露出掌心的红印子，委屈巴巴地：“娘，舅公打了我。还让我们抄三十遍《三字经》呢。”
毕氏哎呦了一声，连忙把两个儿子的手都拉到眼前，翻来覆去地看着，心疼得不行。
她用指腹轻轻抚着那些红印子，嘴里不停地念叨：“这怎么打得这么厉害？还要抄三十遍？会不会太多了？要不……要不娘帮你们抄几遍？”
毕氏一向心疼这两个儿子。
李文忠平日几乎不在府里待着，家里就她一个人拉扯孩子，自然宠了些。
此刻看着儿子手上的红印子，心疼得眼眶都红了，恨不得替他们把罚都受了。
三十遍《三字经》，抄到什么时候？
她正要再几句宽慰的话，门外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李文忠走进来，甲胄未卸，手里还提着马鞭。
他一眼看见两个儿子站在厅里，毕氏拉着他们的手，眼眶红红的，眉头便皱了起来。
“什么三十遍？”
他把马鞭往桌上一搁，目光在李景隆和李增枝的手掌上，那几道红印子还没消，在日光下格外显眼。
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声音沉下来：“谁打的？”
李景隆低着头，声：“是舅公。”
李文忠的眉头舒展开来，语气恢复了淡然，哦了一声，又问：“怎么回事？”
毕氏抢在前头，把今天国子监的事一五一十了一遍。
从两个儿子缺课、在监里捣乱，到马天禄被请去收拾局面，再到挨戒尺、罚抄《三字经》，一边一边看李文忠的脸色。
末了，她试探着开口：“老爷，这三十遍是不是太多了？”
李文忠没有接她的话。
他看着两个儿子，目光从李景隆脸上移到李增枝脸上，又从李增枝脸上移回来。
“为何不去国子监？”李文忠冷冷地问道，“谁给你们的胆子？”
李景隆低着头，不敢吭声。
李增枝也低着头，大气不敢出。
于是李文忠的目光转向毕氏，语气沉了几分：“夫人，是不是你？”
毕氏一愣，她没想到李文忠这么快就猜出来了。
她低下头，手指绞着帕子，嘟嘟囔囔地：“我只是……只是觉得他们不想去嘛。毕竟是武将家的孩子，认识几个字就成，我也没想那么多……”
李文忠深吸一口气，压着怒气，声音却还是拔高了些：“夫人，怎可如此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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