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我求你个事呗。”马天禄一脸讨好地看向马皇后。
马皇后瞧他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什么事？莫不是不满足光吃饭，还想冲我要银子？那我可告诉你，我可没钱。”
马天禄犹豫了一下，没有立刻接话，筷子在碗里无意识地拨了两下米粒。
马皇后脸上的笑意微微一收。
她看了马天禄一眼，没有追问，只是转过头，对旁边正在看牌的朱橚温声道：
“橚儿，带你这些嫂嫂们，连着你媳妇，先出去转转吧。坐了这半天，也该活动活动筋骨了。”
朱橚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应了一声，起身招呼几个女眷。
常氏最先站起来，顺手拉了谢氏一把。
其余几人纷纷起身跟上，徐妙云走在最后，出门时轻轻带上了殿门。
殿内只剩马皇后、马天禄和朱标三个人。
马天禄赶紧把筷子往桌上一搁，站起身来，绕到马皇后身后，两只手搭在她肩膀上，不轻不重地按了起来，手法娴熟，力道恰到好处。
“嗨，姐，你把我想成什么样的人了？你弟弟我是那种伸手要钱的人吗？”
朱标坐在旁边，端着茶盏，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心中默念了两个字：难。
马天禄手上又加了几分力，一边按一边道：“我寻思吧，之前我不是办了个医学院，还开了军医的课程吗？这回我想办个别的，也教些东西。不过不是儒家四书五经，是别的。”
马皇后被他按得舒服，闭上眼，语气随意：“那你需要我做什么？想办就办呗。”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嘴角微微上扬，“到底，还不是缺银子缺地？”
马天禄连连摇头，手上的动作都停了一瞬：“不是，地姐夫早就给我批了一块，我一直没动。银子我也有，这些年姐夫给我的那些酒精、香水，还有的分成，我全攒着呢。不是钱的事。”
马皇后微微侧头，睁开一只眼，语气里多了几分好奇：“那你想要什么？”
马天禄用手轻轻把她的脑袋掰回去，继续按着肩膀，斟酌了一下措辞，才开口道：“我是想，姐你看，国子监是为咱们大明培养人才的，那里的学生和老师都有品级，对吧？”
马皇后点了点头。
“那我这个学校也是给大明培养人才的呀。”
马天禄的声音放得更低了，带着几分试探，手上的动作也放缓了些，“你看看，能不能跟姐夫商量商量，给我的那些老师也定个品级，设个官职。然后我的那些学生，毕业之后也能进朝廷当官？”
这句话一出来，殿内安静了足足有好几息的工夫。
马皇后没有话。朱标手里的茶盏悬在半空中，一动不动。
然后朱标把茶盏缓缓放下，眼神复杂的看向马天禄：“舅舅，您这是要准备造反吗？”
“嘘——”马天禄赶紧从马皇后身后探出半个身子，竖起一根手指压在嘴唇上，朝朱标使劲使眼色，“我就是怕你们这样想，才先来跟你们商量的呀！刚才那么多人，我要是直接开口，传出去才真叫不清楚。”
马皇后睁开眼，抬手把马天禄的手从自己肩膀上拨开，转过身来看着他，叹了口气：“那你的意思是，让我带着你造反？”
“当然不是！”马天禄连忙否认，绕到马皇后面前，半蹲下来，仰着脸看着她，“姐，你听我。我要办的学校，跟国子监不一样。国子监教的是经史子集，培养的是文官。我要教的东西，国子监不教，也教不了。”
“你要教什么？”
“数学、物理、化学、生物……”
马天禄如数家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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