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朱雄英的好奇心瞬间被勾起来了：“什么更难的任务呀？”
栓子站在旁边，两手插在袖子里，一脸无所谓。
他对做什么事情倒没什么特别的兴趣，只要和朱雄英一起就行。
马天禄从袖子里摸出一样东西，搁在两个家伙面前。
那是一枚放大镜，铜框木柄，镜面在阳光下泛着一圈淡淡的蓝光。
“知道这是什么吗？”
“放大镜。”两人异口同声。
“对。你们看——”马天禄蹲在两个家伙中间，左手捏着一张撕成细条的纸片，右手把放大镜举到纸片上方，让阳光透过镜片聚焦成一个的光斑。
光斑在纸片上，明亮而耀眼。
三个人一起蹲在院子里的石阶上，阳光从头顶斜斜地倾泻下来。
冬天毕竟是冬天，阳光看着亮堂，热量却不够足。
过了很长时间，纸片上除了被光斑照得微微有些发暖之外，什么变化都没有。
朱雄英两条短腿换来换去，屁股在石阶上磨来磨去，终于忍不住开口：“舅公，还要多久啊？”
他觉得舅公十有八九是在耍他，但他没有证据。
马天禄也有些尴尬。
他已经尽力挑了一个阳光最好的午后，但冬天的太阳实在不太适合做这个实验，如果换作夏天，这张纸片早就烧起来了。
他嘴里只能着“再等等，再等等”。
又等了很长时间。纸片上被光斑照射的那一点，开始微微变糊。
一缕极细极淡的青烟袅袅升起，紧接着，纸片上的焦点处泛出一个褐色的圈，慢慢扩大，边缘闪烁着暗红色的火星。
“着了着了！”栓子一骨碌从地上弹起来，指着那团火焰尖叫。
朱雄英也瞪大了眼，困意一扫而空。
还好，不然我又得哄孩子了……马天禄松了口气，把放大镜收起来，顺手弹掉纸片上的火星，朝两个家伙一摊手：
“太阳光里有热量。放大镜把散开的光聚到一点，热量就集中了，纸片受不住，自然就烧起来了。这叫聚焦。”
朱雄英已经忘了刚才的伤心事，拽着马天禄的袖子使劲晃：“舅公，学！我要学这个！”
马天禄把放大镜递给他，重新蹲下身：“好，想学我就教你们。不过不许偷拿出去，不然我以后就不理你们了。听到了吗？”
他这些话时表情严肃，语气不善，听着便让人觉得害怕。
两个脑袋同时猛地点头，算是被他吓住了。
应付完这两个家伙过会，马天禄觉得自己有些饿了，便想着回坤宁宫找点东西吃。
一进门，马天禄便看着朱元璋坐在榻上和朱标聊天。
朱元璋朝他招了招手：“嘿，你子鼻子够长的。每回你姐做什么好吃的，你自己就闻着味来了。”
马天禄眉头一挑，目光在殿内扫了一圈。常氏和刘婉坐在一处低声话。
他毫不客气地在刘婉旁边坐下，拿起桌上的一块点心塞进嘴里，含混不清地问：“什么好吃的？”
“就是母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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