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天禄脚步不停，边走边回头了句：“不必给我留饭了。”
刘婉点点头，又叮嘱道：“那你晚上把栓子带回来。”
马天禄朝她比了个放心的手势，几步迈过门槛，上了马车朝皇宫的方向驶去。
坤宁宫里，朱元璋和马皇后正难得安安静静地吃顿午饭。
朱雄英和栓子被朱标带到东宫去了。
这次大军从云南带回来的新奇宝贝，朱元璋挑了一些赏到了东宫，那两个孩子也跟着去了，是要去挑几件喜欢的。
桌上摆着几样家常菜，朱元璋吃得正香，王德福轻手轻脚地走进来，在他耳边低声禀报：“皇爷，国舅爷来了。”
朱元璋正在撕一个窝窝头，闻言眉头一皱，低头看了看桌上已经被自己吃得七七八八的菜，不满地嘟囔了一句：“吃饭也不看好时辰，咱这都快吃完了他才来。”
他叹了口气，把窝窝头放回碗里，朝王德福摆了摆手，“去，让厨房再炒几个菜。”
王德福应声退下，马皇后在一旁默默喝了口汤，目光在朱元璋脸上转了一圈，没有戳穿他。
刚才还人家不看好时辰，转头就点了人家爱吃的菜。
“姐夫——”
一声洪亮的“姐夫”从殿外传来，声音抑扬顿挫。
朱元璋把刚拿起来的窝窝头又放下，朝殿门方向不耐烦地喊了一句：“听见了！叫那么大声干什么？”
马天禄迈过门槛，夹着锦盒笑嘻嘻地走进来，朝朱元璋和马皇后各行了一礼。
朱元璋的目光在他胳膊下夹的那只锦盒上，眉头又是一皱，上下打量了一番，语气不善地问：“怎么，傅友德给你送的？”
“来请姐夫给我掌掌眼。”
马天禄笑着点了点头，把锦盒搁在桌上，打开盖子。
阳光从殿门外斜斜地照进来，在盒中那几件象牙微雕上，层层叠叠的楼阁在光线下呈现出一种近乎透明的温润色泽。
朱元璋凑近了些，拿起其中一件对着光看了看，表情从不屑变成了认真端详。
即便是他这样见惯了各地贡品的人，也忍不住点了点头：“的确是件宝贝。”
马天禄在旁边笑着接了一句：“姐夫要是喜欢，我卖给你。”
朱元璋脸上的欣赏之色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
他把头一拧，拿起桌上的窝窝头继续啃：“咱可买不起，这好东西还是留给你这徐国公吧。”
他着着，忽然想起了什么，把窝窝头往碗里重重一搁，转过头，拿手指指着马天禄，“不过你知不知道这东西傅友德可没在卤获簿里写，现在你拿这东西到咱面前晃悠，这可是欺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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