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宫。
马天禄收回银针,将其搁回针袋里,又拿起常氏的手腕重新搭了搭脉,确认脉象已趋于平稳,才将针袋卷起来收好。
常氏最近几日总觉得身子倦怠,今日正好马天禄过来,便求他顺手诊一诊。
他诊完脉,又看了看常氏的舌苔和面色,心里有数了。
朱雄英一直站在旁边,静静地看着。
马天禄刚把针袋收起来,朱雄英便迫不及待地开口问道:“舅公,我娘怎么了?”
马天禄将针袋揣进袖中,摆了摆手:“没有事。只是最近太累了,多歇一歇便好,药都不用吃。”
朱雄英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随即反应过来,娘是累着的。
于是他赶紧转过身,两只手拉住常氏的胳膊:“娘,你快坐下,好好歇息。”
常氏被他拉着往椅子上走,脚步顺从,目光温柔。
她顺着儿子的力道坐下来,伸手替他理了理鬓边跑乱了的碎发,满眼都是欣慰。
朱雄英安置好了他娘,又扭过头来看马天禄,拽着他走到旁边的椅子,一本正经地:“舅公也坐。舅公给我娘诊脉辛苦了,也歇一歇。”
还挺会来事……
马天禄笑着依言坐下:“雄英是个孝顺孩子。”
“我跟舅公学的。”
朱雄英被他这一夸,反倒不好意思了,抬手挠了挠后脑勺,嘿嘿笑了两声。
这时朱标从殿外进来。
他脚步匆匆,显然是刚从外头赶回来,一进门目光便在常氏身上,关切之色毫不掩饰。
“舅舅,太子妃可有什么大碍?”
不等马天禄开口,常氏便先替他回答了:“舅舅方才给我看过了,是并无大碍,药都不用吃。让我注意歇息便好,殿下不必担忧。”
朱标长长地松了一口气,整个人肉眼可见地放松下来。
他在常氏旁边坐下,拍了拍她的手背,叮嘱道:“那这几日你便好生歇着。宫中琐事让下人去处理便是,不必事事躬亲。”
马天禄在旁也点了点头,随口问道:“方才一直不见你人影,去哪了?”
朱标接过宫女递来的茶,灌了一口,这才缓过气来,朝马天禄一摊手:“这不是父皇嘛,那些云南新到的贡品,有些赏到东宫来了。我去看着他们搬进库房,核对单子,一样一样清点入库。”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有几匹大理的锦缎,几箱滇西的药材……父皇也是,也不嫌麻烦。”
马天禄诧异地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常氏。
老朱家在疼媳妇这件事上,还真是一脉相承。
也难怪后世没人拍明朝宫斗剧了……
这时朱雄英忽然从常氏旁边蹿了出来,跑到朱标面前,仰着脸:“爹!我新学了一套拳!”
朱标放下茶盏,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顺着他的话问下去:“哦?学得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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