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天禄想了想，道：“棉花喜温，江南一带最合适。松江、苏州、湖州，这些地方水热条件都好，种出来的棉绒长，纺出来的布也细。”
他顿了顿，挠了挠头，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又补了一句：“其实，老二那边也挺不错的。”
朱元璋一愣。
朱标也一愣，放下手里的茶盏，迟疑地开口问道：“陕西？陕西也适合种棉花吗？”
马天禄点点头，语气笃定：“陕西关中一带，土质疏松，光照充足，种棉花其实挺合适。虽降水比不上江南，但棉花这东西耐旱，只要不是大旱，收成不会差。而且关中地广人稀，试种的余地大，万一江南那边今年雨水多、遭了涝，陕西这边还能有个备份。”
朱元璋略作迟疑，还是拍了板：“成。那咱回头让老二盯着点。反正他在那边现在也没事，要是连棉花都种不好，就让他滚回凤阳种地去。”
几人正着，外面传来一阵清脆的喊声，由远及近：“爷爷！我下学了！”
话音刚，朱雄英便蹦蹦跳跳地跑了进来。
门口的守卫连拦都没敢拦，只是象征性地往后让了让，便由着他一阵风似的冲进了殿里。
栓子跟在后面，脚步倒是稳当些，进门之后先规规矩矩地站好，朝朱元璋和朱标各行了一礼。
朱元璋一听见这声“爷爷”，脸上的褶子瞬间全笑出来了，手里的茶盏差点没端稳。
他把茶盏往桌上一搁，弯下腰，张开双臂：“哎——大孙来了！来来来，让爷爷看看！”
朱雄英跑跳着往他怀里扑，跑到一半，朱元璋的手忽然停在了半空中。
他的目光在朱雄英背后那两只书包上。
而栓子站在后面，肩膀上光溜溜的，什么都没有。
咱大孙怎么成给人背包的了？
朱元璋把两只书包从朱雄英肩上取下来，搁在旁边的几上，伸手揉了揉朱雄英的肩膀。
然后他翻开书包，嘴里道：“来，让爷爷看看今天都读了什么书。”
朱标却没有被大儿子的可爱攻势糊弄过去。
他端正地坐着，目光在朱雄英身上：“谁让你来的？这会是下学的时辰吗？”
朱雄英立刻把两只手往腰上一叉，挺起胸脯，理直气壮地答道：“没人让我过来，我自己要来的！而且今天的功课我都背完了，先生提早放了学。”
栓子趁着大家都围着朱雄英转，悄悄溜到马天禄身边，扯了扯他的袖子。
马天禄低下头，栓子便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爹，雄英好厉害呀，《大学》都能背完了。我连《三字经》都读不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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